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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雅,已经是站在墙头的第八天,他的脊梁正承受着比祁连山更重的压力。
    这种压力不是刀剑临身的寒意,而是军报字缝间,上万将士性命的重量。对他而言,江湖对决,败了不过一条命,而将军的失误,只会在他人的坟前显露全貌。这个压力是唐司雅从未想过的,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更是他竭尽全力也无法承担的。
    打到现在,虽然名义上他还是贺真城的最高指挥,但真正的指挥权已经转交到了宇文璟手里。
    前五日的战斗中多少还有些遮掩行事,毕竟让晋王世子指挥吐谷浑的禁卫军和城军,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但晋王世子对战局和战机的把握能力,很快让唐司雅和他的副指挥心悦诚服,心甘情愿将指挥权让渡。
    慕容氏的军队明面上是追随驸马,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慕容峰为何而来,尤其经过白日的拉扯及寡断,全军丧失了突围机会,现在几乎所有人都默认,如果还想在突厥王军的围困下赢得一线生机,那有且只有晋王世子能担此重任。
    残阳如凝血,双方都在喘着最后的杀气。
    正门瓮城的尸体堵住了千斤闸,突厥重甲兵踩着同袍的肚肠往上爬。守军正在把烧融的铅水一层一层地泼下,却见胡骑阵中突然裂开一条通道,上百头披铁甲的牦牛被火油点燃,正发狂地冲向城门。
    难怪昨晚的攻城雷声大雨点小,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半宿,原来突厥人也玩起了心眼,暗地弄了来这个“秘密武器”。
    “放滚石!"银色盔甲的将军吼声未落,一道黑影从城头鹰掠而下,只见一条软鞭缠住牛王鼻环,黑影则借力翻上牛背,竟引着火牛群反冲敌阵。
    这一招真是极险也极妙,稍有不慎唐一禾就可能被牦牛顶死,或者被火油烧焦。待骑着牛王颠簸冲出去百米后,唐一禾起身弃牛,一招平沙落雁向后掠去,同时腰间血刀出鞘,刀影过处绽开团团血花。
    不知道砍翻多少人后,唐一禾终于抓住了慕容峰从墙头甩下的铁索,当铁索带着她的身体往上升时,唐一禾似乎真的听到了手上的刀,发出了龙吟般的颤鸣。
    鏖战至此,突厥人折损近万,但处罗叶护的亲卫“血狼骑”还未出动。
    守军箭矢耗尽,就连护卫高手们握剑的手虎口崩裂,内力也隐隐有枯涸的迹象。
    唐一禾也快支撑不住了。她真气倒还充足,就是不眠不休地顶在一线砍杀,打退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后,她特别想去如厕。但整个墙头只有她一个女子,又不能像其他人一样解开裤头就尿,或者拉到桶罐里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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