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晚看见照片,没说什么。
邱曼芝今天穿着一件深灰大衣,手里拎着保温桶。
她看见我,像并不意外。
“栀眠还在医院?”
我没让开。
“你来干什么?”
她皱眉。
“我来给她送汤。”
她说得自然。
像这是她儿媳妇坐月子。
我看了一眼保温桶。
“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地址?”
邱曼芝脸色淡了淡。
“之前栀眠给过我。”
“什么时候?”
她不耐烦地看我。
“岑先生,现在追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孩子已经出生了。”
我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
“孩子出生,跟你有什么关系?”
邱曼芝目光终于沉下来。
“知愿姓贺。”
我笑了一声。
“我还没同意。”
“栀眠同意了。”
她抬了抬下巴。
“她欠南声一条命。她愿意让孩子姓贺,是她有良心。”
我看着她。
这句话,岳母说过。
商栀眠说过。
现在贺母也说。
她们像站在同一条线上,拿着贺南声的死,围着我和孩子画了一圈。
我问:“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邱曼芝神色动了一下。
很轻。
但我看见了。
她不是没想过。
她只是不在意。
她把保温桶往前递。
“岑先生,你年轻,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那一瞬间,我连呼吸都停了。
她说得太顺。
像这句话已经在心里排练过。
我往前一步。
“你再说一遍。”
邱曼芝被我的眼神逼得退了半步。
可她很快站稳。
“我没有别的意思。”
“南声没有以后了。”
“你不一样。”
我盯着她。
门外走廊的感应灯暗下去,又亮起来。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商量孩子姓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说的?”
邱曼芝嘴唇抿住。
我继续问:“我年轻,以后还能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