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回病房。”
岳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点胜利的神色。
她抱着孩子往前走,嘴里还在念:“孩子刚出生,别沾那些晦气。”
我跟在后面。
病房里已经来了不少商家亲戚。
商栀眠生产前,她们说要热闹点,冲喜。
我那时候觉得生孩子是大事,老人愿意来就来。
现在推门进去,屋里人全站了起来。
小姨第一个迎上来,伸手就要看孩子。
“哎哟,我们知愿来了。”
我脚步停住。
知愿。
她叫得太顺口。
像早就在家里练过很多遍。
另一个表姐笑着拿出一个红绳小金锁。
“这是给知愿打的,贺字我特意让人刻小一点,不俗气。”
她说完,忽然看到我,笑容僵了一瞬。
我看向那枚金锁。
金锁背面,一个小小的“贺”字,在灯下亮得刺眼。
岳母咳了一声,把孩子抱过去。
“先别戴,孩子小。”
屋里没人再说话。
空气像被人掐住了。
我走到桌边。
桌上摆着一叠红包。
最上面的红包封皮上写着:
贺知愿,平安喜乐。
字迹娟秀,是商栀眠的。
我拿起那个红包。
商栀眠被推到床边,护士帮她调整好位置。
她看见我手里的红包,脸色更白。
我把红包放到她床头。
“什么时候写的?”
她避开我的眼睛。
小姨忍不住开口:“既安啊,你也别这么较真,名字就是个念想。眠眠心里肯定还是跟你过日子。”
我看了她一眼。
“你们都知道?”
小姨噎住。
表姐低下头,把金锁收回包里。
岳母把孩子放进小床,转身拦在我面前。
“知道又怎么样?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们就跟你说过,眠眠心里有个坎。”
我点点头。
“你们说过。”
我看向商栀眠。
“可没人跟我说,这个坎要我儿子跳进去填。”
商栀眠眼泪一直掉。
她像疼得没力气,又像没脸看我。
我走到小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