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他很久。
这是我等了十个月的孩子。
我给他买过第一双小袜子,学过换尿布,半夜对着育儿视频记拍嗝手势。
他还没睁眼,就被一群人替另一个男人安排好了位置。
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手背。
小小的手忽然抓住我的指尖。
很轻。
轻得我胸口一酸。
岳母却立刻过来:“别碰了,让孩子睡。”
我把手收回来。
然后当着满屋人的面,拿出手机。
商栀眠看见我的动作,慌了。
“既安,你要干什么?”
我打开家庭群。
那个群里,双方父母亲戚都在,群名还是商栀眠怀孕七个月时改的。
叫“欢迎岑家小宝”。
我盯着那个群名看了两秒,把刚才拍下来的出生证明发了进去。
又拍了桌上的红包、小金锁、婴儿床旁提前贴好的姓名牌。
贺知愿。
一张一张发完。
群里先是安静。
三秒后,我爸发来语音。
我没点开。
我妈打了电话过来。
我也没接。
岳母扑过来抢我手机。
“你疯了?这种家事你发群里干什么!”
我把手机举开。
“不是家事吗?”
我看着她。
“那就让两家人都知道。”
商栀眠撑着床沿想坐起来,护士立刻按住她。
“产妇别动!”
她却死死看着我,眼泪砸进鬓角。
“既安,你别这样。”
我低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