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绝望与黑暗,似乎也被厚重的门帘隔绝在外。
但店内的寂静,却比之前更加粘稠,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挂钟的滴答声,每一次都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后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强哥走了出来,脸色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有些灰败。
他走到柜台边,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只是用力咬着过滤嘴。
赵姐也跟了出来,眼睛有些红肿,显然刚才压抑的抽泣并非幻觉。
楼上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李铭也下来了,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陈默给他防身的、磨得锋利的战术短刀。
小男孩和啊晴没看见,但大家都知道,他们一定醒着,在黑暗中静静听着。
“墙里的东西……” 强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取下嘴里没点的烟,捏在手里。
“真的漏出来了,还漏得他妈这么快。”
这不是疑问,是带着颤音的确认。
门外那个女人和她怀里的孩子,就是最血淋淋的证据。
陈默依旧坐在阴影里,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不能这么干等。” 强哥抬起头,看向陈默,眼神里混杂着后怕、决断,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那恐惧并非完全针对墙外的病毒,也针对着眼前这个愈发沉默、愈发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在墙里,我们一开始就是等,等救援,等秩序,结果等来的是什么?是怪物,是疯了的自己人,是他妈的……”
他哽了一下,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后面是什么——是地狱。
“得动起来。” 强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得准备。食物,水,药,能防身的东西……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被人堵在屋里,饿得眼冒金星,只能等死。”
陈默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眸深黑,没有反光,像两口古井。
“准备是必然的。” 他声音平稳,没有波澜,“但我们有几个选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强哥、赵姐,最后落在紧张的李铭身上。
“第一,离开这座城市,趁现在混乱还没完全失控,交通或许还未完全断绝,去更偏远的地方,赌那里蔓延得慢,或者运气好,能躲开。”
赵姐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但很快又熄灭了。
离开?能去哪里?怎么去?路上安全吗?外面就真的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