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陈默继续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留在这里,以这里为据点,就地搜寻物资,固守。直到守不住,或者找到新的出路。”
“离开……” 强哥喃喃重复,眉头紧锁,“我们这身份……” 他看了一眼陈默,又看了一眼楼上小男孩房间的方向,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默是某种“特殊存在”。
小男孩更是神秘。
他们这一行人,在官方的、或者某些隐藏在暗处的组织的档案里,恐怕早就挂了号。
陈默利用假死才暂时摆脱了一些视线,一旦在撤离路上暴露,或者被遍布各处的监控、检查站识别出来……
“离开风险太大。” 陈默替他说完,“身份,特征,还有他,” 他抬手指了指楼上,“都不适合大规模移动。现在外面看似混乱,但真正的天罗地网,恐怕才刚刚开始撒下。我们一动,就可能撞进网里。”
李铭握紧了手里的刀。他想起在墙内逃亡时,那些如同附骨之疽的追踪和围捕。
“所以,只能选第二条路。” 强哥得出结论,语气沉重,“守在这里,找吃的喝的,加固门窗,做好准备。”
他看向陈默,眼神复杂,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陈默,如果……如果真到了最坏的那一步,外面守不住了,那些鬼东西冲进来……你还能……像在保障基地最后那样吗?”
他问得很含蓄,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样”指的是什么。
指的是陈默在保障基地,面对绝境时,展现出的那种非人的、恐怖的、近乎碾压般的力量和形态变化。
那是他们能活着冲出高墙的最大依仗,也是他们内心深处,对陈默最大的、混合着依赖与恐惧的根源。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
这几秒钟,在寂静的店里显得格外漫长。
“不能。” 他最终吐出两个字,清晰,冰冷。
他看着强哥骤然收缩的瞳孔,和赵姐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仿佛在讨论天气的语气说:“上次,为了摆脱追踪,也为了……误导某些人的视线,我付出了代价。很大代价。”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点了点胸口。“这里面的东西,还有身体里的一些……‘零件’,被我切割、燃烧、用掉了超过八成。
用来袭击张展明那支追兵,制造‘同归于尽’的假象。现在再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的手,那双手看起来修长、稳定,甚至有些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