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人的,是三个人的。
步伐很沉,很重,像是踩在石板上要把石板踩碎。她没有转身,但她的手已经从腕带上摸到了匕首刀柄。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沙哑的,像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忽然开口说话,嗓子还没有被自己调试好。
“你。”
温初花转过身。
疯子三兄弟站在离她不到十步远的地方。
老大站在最前面,手里没有铁链,铁疙瘩也没有带。
老二的铁拳套不在手上。
老三的指甲剪短了,短到几乎看不出曾经有过那些长长的尖利的指甲。
三个人站在她面前,不像以前那样歪着头、嘴里发出咕噜声、全身紧绷着随时要扑上来。他们就那么站着,站得很直,像三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风停了,它们还直着。
温初花把匕首插回腕带,没有抽出来。她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老大往前迈了一步。他的动作很慢,像在确认自己可以动而不会被打。他走到温初花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她。他的身高比她高出一个头,但今天他站着的方式不像以前那么有压迫感,肩膀没有往前倾,手臂没有挡在身前。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扇不会动的门。
“我们……”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嗓子里有一层砂纸,“我们不疯了。”
温初花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没有那种不正常的光了,瞳孔是正常的黑色,能看出一些轻微的血丝,但里面没有那种随时要扑出来的东西。他的表情是僵硬的,像一块很久没有被用过的、被雨淋过的木头,表面粗糙,但不再冒尖刺了。
老二站在老大身后,老二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梢拉到右嘴角,但今天那道疤只是疤而已,没有随着他的表情一起动。
老三蹲在最后面,低着头,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但画得很慢,不像以前那样急促癫狂。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到的?”温初花问。
老大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里面……没有那个声音了。那个声音在的时候,我们只能听它的。不能停,不能想,不能自己选。你走的那天,声音停了。我们睡了。醒了之后……声音不在了。”
老三从后面站起来,他的动作还是有点僵硬,但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惊一乍。
他走到老大旁边,仰着头看了一眼温初花。他在看她的脸,又看了看她的周围,像是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