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记得那种感觉。”老三说,“像被人塞进了一个套子里面。你的手被套住了,你的脚被套住了,你的脖子也被套住了,连你的脑子也被套住了。套住我们的东西是那些黑色的粒子,你看不见它们,但它们就在那儿,像一根根线,牵着我们,让我们动。”
温初花看着他。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是缚灵粒子。琴师用缚灵粒子控制你们。”
老三用力点头,像一个终于知道自己生了什么病的人,终于知道了病名。
苏游云从鬼街入口的阴影里走出来,走到温初花身边。
他在她旁边站定,目光在三兄弟身上扫了一遍,又收了回来。
他的目光比温初花的更慢,更细,像在拆解一件复杂的机器,从外壳看到内部,从外部零件看到内部的齿轮。
他的能量感知在他走动的同时就已经张开了,像一张看不见的网,覆在三兄弟身上。
“琴师的手段很精细。”
苏游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听得很清楚,“他不是简单地用缚灵粒子压制他们。他是把缚灵粒子织成了一张网,像把一根线穿过针眼一样,穿过他们的意识,然后锁死在他们的大脑里。只要那股力场还在,他们就永远被困在那张网里,只能按照琴师设定的路线走。
你那天在鬼街出口吞噬缚灵粒子的时候,把那张网的能量源头抽走了,网就断了。但网本身还在他们脑子里,只是没有了源头,像一根断了电的电线,不再通电了。”
温初花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他们脑子里还留着那些东西?”
苏游云点了一下头。“那些缚灵粒子还在他们体内,只是失去了控制它们的‘总开关’。琴师的力场是源头,你抽走了源头,网就不再工作了。但如果有人用同样的手法、同样的频率重新激活那些缚灵粒子,这张网就可以重新被织起来。”
温初花把目光从苏游云脸上移开,重新落回三兄弟身上。老大站在那里,听着苏游云的话,没有插嘴,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老二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攥了一下。老三蹲在后面,把头低得更低了,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温初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苏游云:“你能把他们脑子里那些残留的缚灵粒子弄出来吗?”
苏游云看着她,目光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回答在说出口之前停顿了一下。
“我做不到彻底清除。但我可以定位——我能看到那些缚灵粒子在哪个位置,覆盖了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