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开始吞噬。
白光从她的指尖亮起,像一盏被拧开的灯,照亮了她脚下的石板、石板上那些裂纹和裂缝、裂缝里那些枯黄的野草。
光越来越亮,从指尖蔓延到手掌,从手掌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她站在广场中央,像一个发光的人,像一颗从天而降的星星,落在了这片废弃的广场上。
月光在她身边黯淡了。不是月亮暗了,是她的光太亮了,亮到月光都变得像一层薄纱,可有可无。白光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向四周扩散,像潮水一样漫过广场的石板,漫过喷泉的池底,漫过那些倒塌的灯柱。
她在吞噬——吞噬广场上的光线、温度、空气中的微尘、地面以下的潮湿、甚至风里携带的能量碎片。她把一切都往自己的身体里吸,像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所有靠近她的东西都被卷了进去。
她在她的能力到达极限之前,停在了那扇黑洞洞的窗口前。
白光在她身上缓缓地收拢,像潮水退去,露出了底下的沙滩。她的眼睛依然闭着,呼吸很稳,握着匕首的左手垂在身侧。她的右手——空着的那只手——微微张开,像是随时准备再握住什么。
广场恢复了寂静。连风都停了。
苏游云站在灯柱后面,没有动。他的能量感知捕捉到了——温初花站在广场中央,她的能量特征消失了。
终端找不到她了。
她的异能力量被白光裹住了,像一颗被包在纸里的火星,你看不到它的光,但它还在燃烧。影刃的缚灵粒子压制对她失效了。因为他找不到她。
温初花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着那扇黑洞洞的窗口。透过窗口,广场这边的月光照进去,照亮了窗框内侧的裂缝和灰尘。灰尘在光柱里飘动,像宇宙中的星尘。
她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不是用肉眼,是用另一种方式,像是有人在一间漆黑的房间里,隔着墙壁,隔着黑暗,隔着一切你能想象到的距离,用目光穿透了所有的障碍,落在她的身上。
那目光很冷,冷得像冬天河底的石头,没有人碰过,也没有人想碰。她迎着那目光看了回去,没有躲闪。
然后她发现窗口里多了一个影子——比黑暗更深的影子,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像是原本就在那里,只是之前没有动。她的视线对上了那道影子,隔着整片广场,隔着月光与野草。
这个广场的废弃楼房窗户太多了,多得像一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