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具尸体被救赎会的人提前收走了,但地上的痕迹还在——暗红色的,从仓库中央向四周扩散,像一朵巨大的、干涸了的花。
墙上的血字还在,用的是人血,写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都用力得像是刻进去的:“交出温初花,否则下一个就是你。”
温初花站在仓库门口,没有进去。她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指攥紧了门框。
苏游云蹲在仓库中央,把手掌贴在地面上,闭上眼睛。他的能量感知像一根针,从地面往下扎,穿透水泥层、碎石层、泥土层,触到了管道深处一丝极微弱的残留信号。那种频率他以前接触过一次,记住了,像记住了某个人的脚步声,哪怕只听过一遍,也能在人群中分辨出来。
“东南方向。港口地下管道系统。”苏游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往那边去了。”
温初花从门框上松开手,转过身,看着东南方向。那边看不到港口,只有灰蒙蒙的屋顶和几根冒烟的烟囱,但她能闻到风里带来的海水腥味。
“走。”
两人穿过三条街,拐进一条堆满垃圾的窄巷,巷子尽头有一口半开的井盖,井盖边缘的铁环上绑着一根绳子,绳子是新绑的,还没被风雨侵蚀过。
苏游云掀开井盖,先下去了。
黑暗比想象中的更浓稠。脚下的地面是湿的,踩上去软塌塌的,像踩在一层腐烂的毯子上。空气里全是铁锈味、泥腥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角落里发酵了很久的味道。头顶偶尔有光从检修口的缝隙漏下来,细得像一根针,刺进黑暗里,照出一小片晃动的水面。
温初花跟在苏游云身后,右手握着匕首,左手扶着墙壁。她的呼吸很轻,脚步也很轻,在管道里几乎听不到声音。她在□□做过潜行任务,知道在这种地方说话会回响、脚步声会放大、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暴露位置。她没有问“还有多远”,没有问“你确定是这条路”,只是跟着走。
苏游云在前面走着。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闭着眼睛——在管道里,他的能量感知比视觉更可靠。前方那条微弱的信号轨迹像一根被拉直的线,牵向港口深处,虽然断断续续,但大方向始终没有变。
走了大约半小时,信号断了。
苏游云停下来,蹲下身子,把手掌贴在地面上。三岔口,三条管道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每条管道都看不出区别——一样的黑暗,一样的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