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蔓站在大巴车阴影里,飞快瞥了眼车上,做贼似的在手机上敲字。
她特意戴上了墨镜,估计应该能很好遮挡住自己的视线。
沈青鹤正在车上放行李箱。
他放好转身,看见倚靠在车门旁的那个背影,透白罩衫随意垂落,露出半边圆润白皙的肩头。
邬蔓支着一只腿轻踩在大巴车踏板,两边肩窝有些颓,头微埋在肩里,不停摆弄着手机。
沈青鹤对邬蔓手机壳印象挺深,卡通款,没看出是什么材质,但底部挂了条彩虹色的塑料链子,在阳光里一跳一跳,折射的光也跟着一闪一闪,和他见惯的极简设计款并不搭边。
应该是热了,那条链子被挂在邬蔓左手用来固定住手机,素白手指攥住凌乱的长发,几乎是单手发力转起灵巧的圆,手腕上的大肠发圈就牢牢锁住头发扎了个慵懒的低扎发。
动作很随性流畅,像某个夏日午后吹来的的穿堂风,令人心情莫名变愉悦。
邬蔓聊的专注,外头太阳毒,海岸边各种杂音挤满邬蔓的耳朵,淹没掉沈青鹤的脚步声一起变成环境噪音。
“邬、蔓?”
男人清冽声音响起,他似乎不太确定名字是否正确,迟疑一秒,他问道:“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邬蔓身子一震,被吓了个激灵。
屏幕瞬间锁屏,手机左手倒右手,那串彩虹色链子在空中甩的噼啪响。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邬蔓冷静下来,“蔓,藤蔓的蔓,你可以叫我小蔓。”
墨镜下的眼睛偷偷去瞄他,男人从车上走出来,无数明亮潋滟的光一点点充盈他的眼,看久了,就会让人不自觉陷进这双眼里,企图窥光。
“很特别的名字。”沈青鹤点评。
邬蔓总感觉沈青鹤似乎在笑,但一时又摸不准他因为什么笑。
人与人打交道需要破冰,邬蔓身为资深导游深谙此道,所以她不纠结,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海岸线,“那现在去海边吗?这些海鸥一会要飞走了。”
“你好像对它们很了解?”
沈青鹤看着邬蔓手指的方向,海滩上空布满密密麻麻的海鸥,或许海鸥加起来比这一片的游客还要多。
它们在空中盘旋、不断起飞又落下。
“嗯,我在海边待久了,对它们的习性比较了解。”
何止是了解,邬蔓都快成为海鸥里的一份子了。
在邬蔓眼里,海鸥和鸡鸭早已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