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蔓默默在心里腹诽,不过见沈青鹤感兴趣,顺着海鸥的话题继续边走边聊。
鞋子陷进柔软干热的金色细沙中,邬蔓埋头,注意力有七成放在脚下。
“这批海鸥是从云南迁徙过来的,每年随着季节周而复始,温暖的风往哪里吹,哪里就是它们的蓝天。”
说到这里,邬蔓想到了什么,自己给自己逗笑,“你知道它们一上午能吃掉多少面包饼干火腿肠吗?有时候我都担心它们血糖太高了。”
“上午觅食结束它们就会消失,直到下午,大概三点到六点会出来再次觅食。”
海风温柔,将少女发丝吹得闪亮朦胧,沈青鹤抬头望着海鸥,又侧头看邬蔓。
“只是西海岸吗?还是?”
邬蔓忍不住噗嗤笑了,“当然只是西海岸,你们游客偶尔来一次,甚至可能一生只来一次肯定是很陌生,这条线路因为我常跑所以才知道,其他的海我也没去过啊哈哈。”
不远处海水随两人靠近“褪色”,却也是深蓝色基调,至于网上的什么粉海薄荷海,邬蔓也没见过。
邬蔓身形顿了顿,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好像不是讨厌海景。
最初做导游第一次来这边,她也是激动的,看海看天看沙滩,哪里都觉得非常新奇。
而现在……
海鸥在邬蔓头顶翻飞,邬蔓沉默看着,她脑中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戴好帽子不要被海鸥拉头上。
很煞风景。
西海岸像邬蔓的“工位”,只要一到这里,她就浑身难受,毫无生机。
邬蔓曾由衷感叹,她经受这三年的摧残没有一脑袋扎海里已经算是乐天派。
换个i人来,可能早就蔫巴掉死翘翘了。
“你没去过别的海边?”
逼近中午,阳光越来越亮,沈青鹤微眯眼,“抱歉,我有些惊讶,毕竟……”
邬蔓接话,“毕竟我是导游对吧?”
邬蔓喝了口气泡水,被辣的吐了吐舌头,“我们旅行社太小啦,我倒是也很意外你这样的人能报团玩呢。”
沈青鹤低低笑道:“我这样的人?”
前面有人蹲在地上挖涨潮时冲上岸边的贝壳,邬蔓绕开她,弯腰脱掉鞋子。
她图方便穿的洞洞鞋,单手拎起后跟的活动拉环,在半空中抖了抖鞋里的沙子。
“再往前面走就是湿沙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