绀蓝色密绣海棠华服逶迤在这片草地,优雅的步伐缓慢前进,与地面摩擦发出有节奏感的窸窣之音。
那女子面纱蒙面,只露出一双如琉璃般闪烁的星眼,肌肤白皙,身材高挑,摇曳间似乎暗香浮动。
女子盈盈一拜,“挽襄楼苑庄拜见诸位。”她行了个作揖之礼,幅度尚小,但却能从她这小小一个动作中看出十足的贵气雅韵。
秋水君与余下几位散发人士也朝她坐做了个揖,众人面上皆笑意盈盈,似乎是故交旧识。
“姑娘怎么今日来了,听说姑娘上月身体不适,如今可好全了吗?”一人有些关切地问,态度倒是与刚刚那副轻浮之意大相径庭。
“多谢黎山君关切,奴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了,想着今日诸位大抵会来赏荷,于是特意来此为诸位奏琴助兴。”苑庄笑了笑,说的时候用手抚了抚所抱之琴。
虽然言语上是已表病已大好,但是喉咙中偶尔溢出的咳嗽表明这病显然顽固得很。
她的出场虽一时吸引走了场上的大部分目光,但是终究只是延长了时间,李石桓仍旧需要面对众人审视目光下的恶意。
不知怎么,刚刚她看到这群人的目光,她就觉得有些熟悉,不是那种瞧不起的目光,而是那种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却又期待她能翻出点别的花样的眼神。
他们都没有区别。
李石桓顿了顿,主动开口,“诸位真是折煞婢子,只是婢子既没有令仪姑娘的琴艺高超也没有佩玖姑娘的才思敏捷,更没有瑶华姑娘的丹青妙笔。”一番发言倒是诚挚得让人不禁连连点头,开口想要为难她的人显然也没想到她是这么个人物。
“哈哈哈,这姑娘可真是性子直爽得很,不愧是徽音君的新侍女,姑娘虽然几处比不得他人,但……总有一处能派得上地方的。”
其中一位慢步走来,温言出声打断了这场闹剧,只不过一旁佩玖的脸色却顿时变成了煞白。
李石桓瞥了她一眼,“看来,这男的话说半截儿啊。”虽然话说得好听得很,但是看着佩玖的脸色,此人不妙。
果然,话锋一转又一转,男子大约停了半秒钟,“既然姑娘无甚才艺,那么去湖对面站着即可。”
全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赤裸的目光在她身上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李石桓心里清楚的意识到,“要遭猪瘟了。”
她心中掂量了几分,悄悄看着苑庄的眼神也不禁收了回来。
这局,就是冲她来的,哪怕她真是什么文学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