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层底下那些灰线正在消散,不是断,是化。
原本密密麻麻往槐树方向汇聚的灰线一根接一根地变成了极淡的灰烟,从土里渗出来,被风一吹就散得干干净净...
结束了!?
又让我捡到便宜了?
下意识看了看自己割破的手指...
其实也不算...
我掏出手机打给姜壬友。
响了一声就接了。
电话那边传来姜壬友着急的声音...
“小林!你没事吧?刚才那动静...”
“没事。你们可以进来了。”
姜壬友那边愣了半拍,然后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蹲下来,翻了翻脚边一个老太太的眼皮,眼白已经清了,呼吸平稳,就是昏过去了...
严骁是第一个醒的。
他那副身板底子厚,醒得比谁都快。
我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他已经从槐树底下撑起了半个身子,方脸上糊了一层土,下巴上那道旧疤在月光下显得更深。
他甩了甩头,伸手摸了一把脸,然后看见了满地躺着的人和歪倒的老槐树。
“林...林大师,这怎么回事?你...我...”
白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旁边。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对着严骁说。
“有人控制了这棵老槐树,在树上动了手脚。
老槐树的根须扎进村民身体里吸他们的精气,你们靠太近,全被兜进去了。”
她指了指歪倒的槐树。
“林烬把那个术法破了。控制你们的人和树之间的链接断了,人就全倒了。
没大事,睡一觉就好,只是还会虚弱一段时间,修养修养...”
姜壬友恰到好处地接了一句:
“是啊是啊,我们在外面看着都捏了一把汗。”
陈善在严骁身后点着头,补了一句:
“这树底下埋了符,符一破,人就全松开了。”
我的这些人,似乎都看出了我有难言之隐,都帮我说了起来...
严骁慢慢站起来拍了拍冲锋衣上的土,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队员和特警,又看了看我。
“林大师,是这样?”
“是这样。”
白锦把打火机揣回兜里,转过身走了。
严骁没再追问。
他走到他那四个队员旁边挨个看了看,把人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