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那棵老槐树还歪在一边,树干上那些根须勒出来的凹痕还在,树皮裂缝里的绿色汁液还没干。
“那树...”
我的话音还没落,棺材里就传来了蛤蟆老太的声音。
她的声音闷在铜棺里,听起来有些发瓮。
“就在那儿吧。他的使命本就是守护封印,如今也没有必要了。”
她顿了顿,棺材里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我解释什么。
“两百多年了。够本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棵歪斜的老槐树。
树干已经大半倾倒了,树冠上最后几片黄叶在夜风里抖了两下,落了。
树枝上挂着的红布条有的还缠着,有的已经被扯断了,散落在地上被风吹得翻来翻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土坑。
坑底翻上来的新土里露出几块碎骨,不知道是什么年头埋进去的。
我收回目光,对着棺材消失的方向问了一句。
“那他们问我,我咋说?”
夜色里安静了两息,然后蛤蟆老太的声音从不知道哪个方向飘了过来。
“爱咋说,咋说。”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已经轻得像风声了。
夜风从空地上刮过去,卷起几片枯叶和碎瓷片。
头顶的老鸹叫了一声,扑棱棱飞走了。
他们的影子也彻底地消失了...
我转身看向空地外面。
那些被灰线串着的村民还站着,但站姿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双脚并拢、双手垂在身侧的统一姿势了...
歪头的角度也都不一样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们身体里那根绷紧的弦一下子抽掉了...
严骁站在老槐树底下,那个铁塔般的身子晃了一下,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身后那四个队员接二连三地往下倒,再后面那五十个特警也在一片此起彼伏的闷响中全部瘫倒...
空地外面那些村民也开始倒了。
先是那个半大小子往前一栽,斧头脱手掉在地上,然后是那个年轻媳妇,再然后是一整片的老头老太太,倒下去的姿势各种各样,有的前趴有的侧躺有的蜷成一团。
没人再站着了。
空地上、巷子里、土路两旁,到处都是横七竖八躺着的人。
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