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根比之前那两个更粗一些,显然这个人被寄生得更久了。
一剑斩下去。
地底传来那声弦断的闷响。
男人浑身一僵,喉咙里的声音断了,眼白里的充血像被水冲了一样褪下去,然后整个人软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提着剑去了第二间、第三间。
同样的东西,同样的斩...
三剑过后,平房里的气氛忽然变了。
那个年轻媳妇最先醒过来,她翻了个身,趴在床沿上哇地吐了一口黑水。
吐完抬起脸,眼白已经清了,嘴唇也有了血色。
她茫然四顾,好像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然后是第一间那个男人。
他醒过来的时候没吐,就是哭,拿绑着的布条擦脸,一边擦一边说谢谢。
声音哑得不像人声,但至少是清醒的话。
半大小子醒过来之后最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我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地上闷响三声...
“行了,都躺着,好好休息...”
我摆了摆手,转身走出平房。
严骁站在院子里,把烟掐了。
他看着那三个清醒过来的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但紧接着又换上了更重的一块。
“林大师,接下来怎么办?”
他看着我问。
“这些人您虽然救回来了,但是根子还在那边。
那棵槐树,那个村长,还有你说的地底下那个东西...”
“打草惊蛇了。”
我接了话。
“刚才在老槐树底下,我就已经惊了它一次。
那些发疯的人同时发作,是它在警告我。
现在我又斩了它三根须根,它肯定知道。
那个村长费这么大劲把我们赶走,他背后的人不会坐视不管。”
严骁继续问:
“那个老头,是不是演戏?”
“十成十的演。”
“你见过哪家村长连出了七条人命还这么横的?
他嘴里喊着神树神树,手里煽动村民赶我们走,不是因为他信这棵树是神。
他可能不是主谋,但是或多或少是知道一些的...”
姜壬友从石墩上站了起来,神色凝重:“那这事情是不是他干的?”
“不一定是他干的,但他一定知道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