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这几条乌青鱼也不乱游,径直地朝着江心去。
张守潮撑着筏子紧随其后...
越往江心周围的雾气便越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
唯有筏子前头那盏煤油灯的昏黄光晕,勉强照出三尺见方的地方。
江面静得可怕,连波浪声都消失了!
只有竹篙戳进水里的“咕咚”声,还有活鸡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轻鸣,在这死寂里格外刺耳。
没一会儿就到了江心
张守潮从怀里掏出几枚磨得油亮的古铜钱,和一面铜镜。
随后他手持铜镜,将古铜钱贴在铜镜面,借着煤油灯的灯光。
昏黄的灯光被铜镜折射,在江面上映出几道摇曳扭曲的光斑!
“祭江!”
张守潮突然低喝一声,
抬手就将那捆着猪头和活鸡的麻绳往铜镜折射的光斑处扔了过去...
重物落水的声响刚起,
就听见水下传来一阵“滋滋”的怪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啃噬!
不过眨眼的功夫,江面上便浮起一缕缕暗红的血水,那活鸡的鸣叫声戛然而止,连半点骨头渣都没剩下。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清晰地看见,水下无数惨白的手在撕扯那猪头和活鸡,
那些手的指甲外翻,沾着淤泥和水草,指缝间还挂着腐烂的皮肉。
与此同时。
“就是现在!下网!”
张守潮暴喝一声,双臂肌肉虬结,猛地将沉重的捞尸网抛了出去!
“哗啦...!”
巨大的水花溅起!
捞尸网如同一条沉睡的巨蟒,沉重地没入墨绿色的江水中,缓缓下沉,铜钱兽牙撞击声被水闷住,变成一种沉闷的“咕噜”声。
张守潮紧握网绳,紧绷的手臂青筋毕露,仿佛在拖拽一座小山。
我见状想要上前帮忙。
张守潮见状咆哮道:“别乱动!!!”
随之筏子剧烈地晃动起来,比之前探底时猛烈十倍!
脚下的竹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我死死抓住筏子边缘,感觉冰冷的江水已经渗进了鞋袜...
捞尸网下沉的地方,像煮沸的开水,剧烈地翻滚起无数浑浊的气泡!
咕咚!咕咚!
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毫无征兆地从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