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到车行时,在门口看见一个小个子低马尾的熟悉背影。
“思然。”他叫了一声。
吴思然回过头,笑了笑:“沈律。”
“邵老让我过来了解下调查现场。”
方队带着橡胶手套,拿着几个塑胶袋装着的物证递给旁边同事,开门出来,朝他们点点头。
“沈律师,正好你在,告诉你一声——我们已经申请了对蓝宝琳的监视居住令,同事在去她住所的路上,你可以和当事人解释下情况。”
沈律师微微蹙眉:“什么理由?”
“嫌疑等级升高。蓝宝琳当晚和山脚车行其中一位店员有过三分钟左右的沟通,但监控没有录音功能,无法确定谈话内容。”
沈律师不解:“只是一个普通店员,这也能算证据?”
“也许是个巧合。可是...”方队语气微顿,“邵卓渊的车进店维修时有经那位店员之手。而且——她在邵卓渊出事后那天起就失踪了、再没回过店里,记录显示她回老家了。经查她是东南亚籍,已经出境,跨进协查需要时间,人现在还没找到。但我们判断她大概率是执行人。”
沈律师沉默半晌:“证据这么模糊,监视居住尺度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是我定的,上面的意思。”方队叹气,“你也很清楚,这个案子社会关注度在持续升高,我们也很难办。麻烦你们配合。”
说完,他又看向吴思然,点开衬衫口袋里的录音笔,“吴女士,据我们调取的殡仪馆记录——邵卓渊遗体被找到后,您代表邵家出面负责申请特事特办,次日凌晨就完成了火化,导致我们至今没法进行完整的尸检,失去一个关键的证据来源。我需要了解下当时的具体决策过程。”
吴思然面容沉静,“接到警方通知后,我们都很悲痛,邵老希望孙子能尽快入土为安,毕竟,尸体长时间存放,总归会引发不必要的舆论。”
方队追问,“既然你们认为蓝家是谋杀方,就没考虑过尸检的必要性?”
“......当时我们都以为是事故,如果能预见到后续的案件复杂性,想必邵老一定不会选择提前火化......”
方队看了她两秒,关掉录音笔,“行,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再正式传唤你到局里做笔录。
沈律师也看她一眼,没有多说,转身走进车行,出示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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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宝琳接到“监视居住”的消息后,石化在原地。
警方一走,她立刻打电话给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