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候,邵氏老宅——
深沉的黑檀木门内,不时传出一阵训斥的怒吼。
邵芯怡自作主张告蓝家谋杀邵卓渊,闹得满城风雨,导致恒川股价连跌三日,邵老这次是真发大火了。
简诚和言鸿景并排坐在门口凳子上,一个憋笑,一个不敢喘气,但心里几乎同时升起一丝幸灾乐祸。
吴思然坐在另一侧,视线漠然地停在他们脸上,感觉里头骂得差不多了,起身去接温水、准备降压药。
等里头终于平息,邵芯怡开门走出来,脸色白得像纸。
门外俩人头低得很低,仿佛聋了,什么都没听到。
邵芯怡觉得脸上被扇了一巴掌似的。
她快步离开,一刻也不想在这座大宅里多待。
快到停车场时,有人从后头跟上来:“芯怡姐。”
吴思然步态稳当地走出宅子,“邵老最近脾气是大了些,但您毕竟是他亲女儿,血浓于水,不可能真怪您。现在邵卓渊走了,您就是他唯一的接班人了。”
“逗我开心呢?”邵芯怡嘲讽地笑,眼神却忍不住瞥向父亲书房那扇窗。
“集团上下没有人会不服您。”
“有用吗?恒川从来都只听一个人的声音。就算是邵卓渊那个金孙,在他面前不也照样没一点分量。”
“邵卓渊,从来不是他理想的继承人。”
邵芯怡转头看她,吴思然脸上挂着安静的笑容。
“小吴,你在我爸这儿干了十年了吧?”
“今年是第十四年了。邵家,就是我的第二个家。”
“那你说说,我爸到底希望我怎么对蓝家?不冻结遗产,难道就任由她们进入股东会?”
吴思然摇摇头,“邵老只是担心,她们会给天穹计划挡路。”
“她们哪儿来的能耐?”
吴思然张口做了个嘴型:“恒星。”
邵芯怡意会,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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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老宅后,邵芯怡开车到城市的另一头——那幢望海的半山豪宅。
自从弟弟邵礼航去世后,她就再没来过这里。
把车停好,她走到修整得精美的花园里,环顾四周。
这幢房子是爷爷在战时斥巨资建的,风水和地理位置极佳,是无价的传家宅。
“传家”——意味着只传给家族的顶梁柱。
从邵逸华到邵礼航,再到邵卓渊。
现在,却被一个外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