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紧拳头,又松开,掌心的银色纹路缓缓散去。
“不过,应该也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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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火光在身后渐渐远去。
秦牧带着三女穿行在临沅城的街巷中,又接连走访了几位官员的府邸。
这些人都是西南边境的要员,有的掌兵,有的管民,有的负责钱粮,每一个都在周德茂的庇护下安稳了十几年。
第一位是临沅城县令陈永昌。
秦牧潜入他的书房时,桌上摊着半卷没写完的公文,笔搁在一旁,墨迹已经干透。
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一尊白玉雕像,一尺来高,雕的是一个女子,一手托月,一手垂在身侧——月神像。
雕像前的香炉里还插着三炷烧尽的香,灰烬落在紫檀木的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
第二位是临沅城驻军副将吴雄。
他的府邸比周德茂的郡守府小得多,内院却藏着一间密室。
云鸾撬开门锁,里面堆着十几口箱子,打开一看,金锭银锭、珍珠玛瑙塞得满满当当。
墙角还挂着一幅舆图,上面用朱砂标注了朝廷大军的行进路线和预计抵达时间,旁边写着几个小字——“已报月神。”
第三位是临沅城主簿孙文远。
此人表面清贫,家中陈设简陋,连待客的茶叶都是最便宜的粗茶。
可秦牧在后院枯井的井壁中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一本账簿,密密麻麻记录着近五年来月神教送给他的每一笔银子,以及他替月神教做的每一件事。
比如疏通官府、遮掩耳目、提供朝廷动向等等。
最后一页写着“愿为月神效死”六个字,墨迹很新。
秦牧将每一个名字、每一条罪证都记在心中,留着日后一并清洗。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带着三女走进城东一家不起眼的小铺子。
铺面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额,“老赵早点”四个字被油烟熏得发黑。
屋里摆着四五张木桌,桌面上擦得干干净净,每张桌上都放着一筒竹筷和一碟咸菜。
灶台在门口,一口大锅咕嘟咕嘟地煮着粥,热气腾腾,米香混着蒸笼里包子的肉香飘了半条街。
秦牧在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下,赵清雪坐他对面,姜昭月和云鸾分坐两侧。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腰上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
他端着一屉小笼包走过来,热气从竹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