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端来四碗豆浆,碗是粗陶的,豆浆却浓稠白嫩,上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豆皮。
“客官慢用。”老板咧嘴一笑,转身回了灶台。
秦牧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肉汁在嘴里炸开,鲜香四溢。
他微微点头,又喝了一口豆浆,豆浆滑过喉咙,温热绵长。
吃到一半,老板又端着茶壶走过来添水。
他放下茶壶,没有立刻走开,而是弯下腰,压低了声音说:“几位客官,听我一句劝,吃完赶紧走。”
秦牧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老板四下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们不知道,咱们这城里如今不太平。有个叫月神教的帮派,发展得可快了。他们就喜欢吸纳年轻男女,只要被他们看上了,那就麻烦了。”
秦牧放下筷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为什么这样说?”
老板蹲下身,凑得更近了些,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这个帮派的帮主就喜欢年轻男女,咱们这儿已经有好多人被他们吸纳进去了。我有个远房侄子,去年被他们带走,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还听说,进去的人就没有谁能活着回来的。”
赵清雪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姜昭月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云鸾的手按上了剑柄。
秦牧面色不变。“那你们这里就没有人管吗?”
老板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管?谁管?那当官的都天天只顾着自己享受,哪里管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衙门里的人来了也就是走个过场,收几两银子就走了。告状的,反被打出去的都有。”
秦牧又问:“那你们就没有想过把这个情况告诉朝廷?”
老板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沉,像压了太久的石头终于被人搬动了一丝。
他直起身,朝灶台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说:“这里离皇城那么远,谁过得去啊?再说了,大家都有家有口的,还没走到皇城,恐怕就……”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走回灶台,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再也不说话了。
云鸾压低声音。“陛下,看来还是有清醒的人。”
秦牧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放下碗。“不管在什么地方,在什么时代,都有清醒的人。”
他站起身,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桌上。
老板瞥了一眼,连忙摆手。“用不了这么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