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意识即将陷入永夜——
红冕看向了他。
他抬不起头,只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从极高极远的地方落下来,像一束光穿透了层层黑暗,准确的照在他身上。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带着漫不经心的、玩味的愉悦。
“多么愚蠢的痛苦,”那个声音说,“我喜欢。”
疼痛从身上褪去,所有的痛感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从极痛到无痛的切换太过突兀,让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以为自己得到了拯救。
可就在他抬眼寻找那道声音时,映入眼帘的却是——
无数头顶写着谋杀罪名的信徒。
一个两个三个,所有人都头顶着那两个血红色的字,像是用火焰写在空气中的判决。
谋杀。
谋杀。
谋杀。
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每一个人,每一个头顶,都写着同样的两个字。
谋杀?
他们在谋杀?
谋杀谁?
他的目光落回到圣父身上。
圣父正站在他面前,手里的银刀上沾着新鲜的血,他慈爱地看着维拉德,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欣慰和满足。
而在他的头顶上,鲜红如血的文字清清楚楚的写着——
谋杀。
他们在谋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