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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带着怜悯,“虫子最大的罪恶,就是无知。”
无知的以为自己可以蚍蜉撼树,无知的以为自己拥有筹码。
当初的他,就是如此的无知。
把洗礼当做代价,当做交换自由的筹码。
所以在银刀落下时,他没有抵抗,甚至没有闭眼。
他想看清楚,看清楚自由长什么样。
第一刀,从胸口划过。
维拉德清晰的记得那是什么样的疼痛,身体猛的绷紧,绳索在手腕上勒出了血痕。
即便张大了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不是因为能忍,而是因为痛得太突然,声带还没来得及反应。
可紧接着便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银刀在他身上游走,切割,剥离。
他终于发出了声音,但那声音已经不像是人发出来的了,更像是什么东西被碾碎时的惨叫。
肉被银刀削下来,一块一块的脱离身体落在银盘上——吧嗒,吧嗒,像是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他看着那些信徒如豺狼般在底下流口水,视若珍宝的奉上银盘,只求能够得到一口他的肉。
他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愤怒,或者恐惧,或者恶心。
但他除了痛以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这就是洗礼?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像是一盏灯在风中摇曳,随时都会熄灭。
可是不行,他要坚持下去,只要坚持下去,就可以得到自由。
他口中不自觉的呢喃着那些教典教义,一字一句,从他学会之后就再也没有忘记过的经文。
不是为了信仰。
只是为了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抓住一根浮木。
“……以纯净之心接纳苦难,以虔诚之躯承载试炼……”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