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缠绕着程默的手腕,尖锐的刺深深嵌进皮肉,将她提离地面。
血珠沿着苍白的棘条滑落,维拉德站在她面前,垂眸看向她。
“向我忏悔,在红冕赐予的权柄下,忏悔你的罪行。”
程默艰难的睁开眼,银刺冠带来的疼痛已经从尖锐的刺痛变成了钝重的麻木,混沌的大脑终于有了些许运转的余地。
血珠从她的额角滑落,模糊了视线。
“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能看到人的罪名吧?”
“当然。”他不置可否。
程默了然,她缓了缓气息,继续问道:“那我的罪名是什么?”
“偷窃。”
“别的呢?”
“诈骗。”
“还有呢?”
维拉德眯了眯眸,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没有任何被审判的感觉,而是像在核对什么。
“你在打什么主意?”
“你不是让我忏悔吗?”程默神色无辜,扯了扯嘴角道,“我总得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才好忏悔啊。”
维拉德冷笑一声,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他开口道:“你只用痛苦的忏悔就够了,至于你犯的什么罪,我不在乎。”
程默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让他几乎以为听错了的话。
“是不在乎,还是多的说不完?”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维拉德没有动,但缠绕在他身周的荆棘却无声的收紧了几分。
程默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林朔他们戴上银刺冠后的反应太大了。
那几个可是官方的人,别的她不清楚,但违法犯罪这种事绝不可能和他们沾边,可连他们在被银刺冠审判时都痛苦的面目全非。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犯罪的界限,到底是怎么定的?
这个问题,在她自己戴上银刺冠之后,终于有了答案。
维拉德这变态怕不是连闯红灯都给当成犯罪了。
她就做点小本生意,虽然不合规不合法,但至于疼成这样吗?
“你想说什么?”维拉德的声音沉了下去,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彻底拉平。
“我说,”她看着维拉德,笑了笑道,“你这样滥用红冕赐予你的权柄,真的好吗?”
维拉德的神色陡然变化,仿佛有什么隐秘在心底连自己都没察觉出心思被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