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钩针小花放在桌上,手指点了点花瓣,感叹道:“真是可怜。”
“她可是为了你,死都不怕呢。”
那双蓝眸抬起来,直视着她,不带任何恶意,甚至带着某种温和的提醒。
“你该庆幸,她还有作为果实的价值。”
他的声音放低了,像是怕吓到她一样,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不然,等待她的只会更痛苦。”
就在这一刻,程默明白了。
异常也好,林朔也好,维拉德也好。
他们都是一样的。
普通人对他们而言只配放在天平的一端充当砝码。
不是人,不是生命,不是会笑会哭会害怕会疼的活生生的人。
是砝码,是数字,是任何一种可以被衡量、被使用、被丢弃的东西。
愤怒。
久违的,她感受到了一丝愤怒。
冰冷的像铅块一样沉甸甸压在胸腔里的愤怒。
“嗯?”维拉德看向她,似乎察觉到她身上的变化,勾了勾唇,“你在生气?”
程默没有说话,沉默地坐回了椅子上,她看着面前的餐盘,里面还剩下半块肉排,酱汁凝固在盘子底部,形成一层暗红色的薄膜。
恶心,想吐,她再也没有一丝食欲。
早餐结束后,信徒有序收拾着餐桌。
维拉德起身看向她,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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