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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被抄了,她被卖进教坊司。我来临安就是为了找她。找了三年,去年才在清河坊找到。她不肯见我,隔着门说不认识我。但我知道是她。”
裴时没有说话。他转身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门缝里透出的歌声停了。有脚步声走到门后,很轻,像是赤脚踩在木板上。然后脚步声停住了。门那边的人在听。
“柳如意不肯见你,是因为她不想让你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
“我知道。”林皖酥把布包重新背到肩上。“但她见不见我是一回事,我赎不赎她是另一回事。她可以不认我,但她不用再待在这里了。”
裴时伸出手。“母版给我。”
“不给。”
“母版在我手里,灰袍人会来找我。在你手里,灰袍人会来找你。我是皇城司察子,手里有刀。你有什么。”
“我有嘴。”林皖酥把布包往身后挪了挪,“灰袍人来了,我拿话本子骂他。”
裴时差点没绷住。他收住嘴角,把手按在刀柄上。“皇城司可以征用民物。我现在征用这三块母版。”
“征用令呢。”
“没有。”
“那我不给。”
“你刚才自己说的,你贪财怕死。现在灰袍人随时可能来找你,你不怕。”
“怕。”林皖酥把布包系绳又紧了一扣。“但怕是一回事,东西在手里值不值钱是另一回事。你没钱,东西不能给你。”
裴时看着她。雨在他们中间落着。她的眼睛在雨里很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