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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棵槐树的时候会痒。
    裴时序把两张纸按原来的折痕折好,放进袖子里。她的笔迹,他的脸。两张纸在袖中相叠,她的线穿过他的痣。
    苏皖闭上眼。黑暗里朱雀大街在她眼皮后面展开。她站在大街正中间,左脚踩在自己鞋底的湿印上。西侧第三棵槐树下站着那个左手握刀的人,东侧第三棵槐树下站着她自己。她站在中间,丝线从她心脏出发,穿过西侧槐树的树皮,穿过东侧槐树的裂缝,穿过一千多里从凉州到长安的路。线的两头各系着一个人——一个陪她走完了前半段,一个将陪她走完后半段。她不知道后半段的人是谁,但她的心脏知道。它跳过,漏过,快过,稳过。每一次跳动都是在线收紧的时候,线收紧一次,她就离那个人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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