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街使的街使长不介意你左手握刀。”
“左街使巡的是大街西侧。左手拔刀,刀锋偏左,偏出去是街心。街心宽,伤不到人。”
裴时序低头看着案上的提审签。“疑似”两个字在午后的光里很淡。
“有人报称你握刀的方式不对。”他说。
“是。”
“你自己觉得呢。”
苏平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皂隶走了,院子里只剩柴垛的影子从墙根爬到窗台上。他的左手无名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
“握刀的方式,从第一天握刀就是这样。不记得是谁教的,但我的身体记得。改不了,也不想改。”
裴时序把他的卷宗翻到最后一页。考绩评语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被墨涂掉了。他把纸举到光里,涂掉的墨迹下面,笔画的痕迹还在。“左臂发力方式异于常——”
“你拔刀的时候,左臂从肩胛骨开始发力。”裴时序把卷宗放下。“金吾卫的刀法是从肘部发力,短促,快。你是从肩胛骨发力,长,慢,但重。不是金吾卫的刀法。”
“是。”
“谁教的。”
“不记得了。”
裴时序看着他的眼睛。苏平的眼睛是偏长的,眼尾微微上挑。不是长安本地人的眼型。长安人的眼睛更圆,眼角更钝。他的眼睛是河西走廊的风吹出来的——眼角被风沙磨细了。
“你是凉州人。”
“卷宗上写的。”
“你自己记得吗。”
苏平没有回答。他的左手无名指又在膝盖上动了一下。裴时序看见了。他看见他的手指动,看见他动完之后把手指蜷起来,用拇指按住那道疤的位置。疤。裴时序的左手腕痒了一下。那个已经不存在的疤的位置。
“你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疤。”他说。不是问。
苏平把左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无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