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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的旧疤暴露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里。从指根到指尖,一道浅色的、边缘光滑的旧痕。不是刀伤,不是勒伤,是灼伤。
“怎么来的。”
“不记得了。醒来就有。”
裴时序看着那道疤。和他手腕上那道已经消失的疤一样的形状,一样的走向,一样的从内向外生长的痕迹。不是从外向内刻的,是从里面长出来的。他看着那道疤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柴垛影子从窗台爬到案角。
“你巡街的时候,看槐树。”他把目光从苏平的疤上移开。
“是。”
“槐树上有什么。”
“字。西侧第三棵是‘苏’,东侧第三棵是‘时’。‘时’字没有刻完。”
“什么时辰的时。”
“是。”
裴时序的手指在案沿上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时辰的时,不是姓时的时。”
苏平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的旧疤在午后的光里是安静的。“不知道。看到那个字的时候,就觉得是时辰的时。”
裴时序把提审签翻过来,背面朝上,拿起笔。笔尖悬在签纸上方。他应该在签上写“放”。和前面两个人一样。但他没有落笔。他放下笔,站起来,从案后走出来,走到苏平面前。站着,苏平坐着。他低头看着苏平搭在膝盖上的左手。无名指那道疤,从指根到指尖。他把自己的左手伸出去,手腕内侧朝上,放在苏平的左手旁边。他的手腕皮肤光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