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0017。
他的左手还攥着骨笛的另一端,手腕上的“裂”字印正在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速度褪色。不是变暗,是逆向的——从暗红色褪成淡红色,从淡红色褪成皮肤的颜色。
像一朵正在逆着时间开放的花。
“你来了。”苏皖说。
“我跑得很快。”他说。
然后他松开骨笛,身体向前倾倒。
苏皖接住了他。
他的重量比看上去轻。轻得让人不安。
“第三块污染源,”他埋在她肩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在王城。从来都不在王城。”
“在哪里。”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的“裂”字印已经完全褪色了,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轮廓。但在印记的中心,有一点暗金色的光。
和“溯”字印一模一样的光。
“在我这里,”他说,“一直都在我这里。我就是第三块。我就是零号分散出去的——最后一块。”
他的眼睛闭上。
粟田外面,王城方向,第三声轰鸣正在酝酿。
那是真正的零号。
正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