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么一想,这双眼睛,又的的确确让他有些熟悉,就是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正出神之迹,暗卫出声试探:“殿下,这贼人该如何处置?”
镜州承回过神来,起身一甩衣袖,垂眸冷冷看向那人:“带去刑房!审!”
听到这句话,那人不顾肩上伤口,抬手一破,竟生生将紧贴着他脖颈的刀剑尽数崩断,仅仅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殿中。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是一瞬间,剑下原本如同探囊取物的人就挣脱了。
镜州承双目一厉:“追!”
“是!”
眼看殿中再度安静下来,镜州承却怎么也无法安然忙于公务。
他颓然坐在太师椅上,想起那双宛如毒蝎的眼睛,心中不安愈发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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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门主,渡鸦……已完成任务。”黑衣人跌跌撞撞地跑入房中,满身狼狈,几滴血顺着他的肩膀流下,可他依旧在见到那人的背影之时先行汇报了任务。
那个被称为“副门主”的人看也没看他身上的伤,对他的任务汇报也不置可否,他双眸无悲无喜,好似世间万物都无法被容纳进去。
一道苍凉的声线自他口中发出:“没暴露你的面容吧?”
仿佛,这是他唯一关心的东西。
渡鸦一愣:“没有。”
“那就好,你这张脸,之后可是有大用的。”
那人悠悠留下一句,走入阴影,却在即将迈入死角那一刻,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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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那刺客绕着市肆转了几圈,想要甩开我们,最后伤势过重,进了国公府。”
一暗卫跪在镜州承面前,低头向他汇报。
“国公府?是裴家的人?!”镜州承瞳孔一缩,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始料未及。
裴家怎么可能派人刺杀他这个太子?按他所想,即便不用追,那人也板上钉钉就是镜骁迟的人,毕竟除了他,谁有这个胆子?
“会不会是镜骁迟混淆视听?想引我对国公府下手?”镜州承蹙眉深思,“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应该选裴家啊,毕竟这种谎言一看就穿,嫁祸我的手下,让我怀疑自己人不好吗?”
得到的信息太少,他今日,恐怕没办法想出个所以然了。
他坐在太师椅上,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看向方才勾画的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