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色的朱砂圆圈之中,明明白白地圈着一个名。
裴止!
裴止是裴国公小儿子,总领金吾前卫。要知道金吾前卫负责的可是午门到承天门,也就是皇宫正门。
这么多年以来,无论是内阁还是六部,里面或多或少都有他镜州承的人,唯独皇宫的亲军二十六卫,他怎么也伸不进去手。
而只要他一天控制不了禁卫军,皇宫就一天对他来说是铁板一块,休想暗中部署些什么。
其实他从未放弃过往里塞人,可屡屡伸手,屡屡受挫,因为这裴止治下极为严苛,只要有人胆敢在承天门犯禁,无论官职,无论身世,一律按律法处置,毫不容情。
其实早就有人对其不满,只是他背靠裴家,又是裴镇峰小儿子,没人动他罢了,如今,正是个时机。
捭阖者,道之大化,阴阳其和,终始其义。他刚将镜骁迟斗倒,正是春风得意之迹,如今形势利于他,他何不乘胜追击,将裴家也除掉?
如果这真的是嫁祸,那嫁祸之人也太了解他了。
与其说嫁祸,不如说提醒。
他的眼神渐渐晦暗下来,唇边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他起身挑灭了灯芯,准备回内室,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闻声一惊,立刻抬头看去。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夜风吹动窗帘。
他松了一口气,可随即恍惚间,便又想起那双眼睛。
那人身法诡谲,且对自己有着超乎寻常的仇恨,一天不抓到这人,他就一天得风声鹤唳。
这种未知的威胁最折磨人了,他必须查清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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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承天门外。
“站住!干什么的?”遥遥看见一队人自官道而来,金吾前卫队中的一人上前,拿着长枪问道。
来者面露轻蔑,甚至连马都没下:“这可是护送良妃娘娘回家省亲的卫队,还不把门打开?”
“私兵不允许进宫!你领上几个人进去接应,剩下的在这里等着!”
“哼!”孟瑞冷哼一声,“良妃娘娘如今怀有龙嗣,遇到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得起吗?!”
他是应天府尹的儿子,嫡姐更是当今四妃之一的良妃娘娘,可他却在一个小小的官位上干了五年都未有起色。太子殿下说了,只要他今日在这里闹事,再将那裴止引出来,逼他动手,太子就有办法将整个金吾前卫交与他管理,再进一步,当上整个金吾卫指挥使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