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鸢楼。
“啊!”
“喂!你个挑水的龟奴,走路不会躲着点人吗?竟敢往我身上撞?本姑娘刚换的衣服,还要去曲大人府上奏乐,耽误了你赔得起吗?”
一浓妆艳抹的女子提着自己的衣裙,怒瞪向长鹤,对撒了一地的水视若无物。
明明是这女人跑的急,撞到了他身上,长鹤却稍稍弯下腰,面上却没有太多变化,应了一声:“是,对不住,我下次一定躲着姑娘们。”
“切,”女子翻了个白眼,踢了一下早已空了的桶,“这次不跟你计较,要是让我下次再看见你,把你踢出花鸢楼不过是本姑娘一句话的事!”
“曲大人?可是鸿胪寺那个老匹夫?”
一道傲慢而清冷的声音自后方而出,镜夕涧在雪芸和朔风的跟随下迈步行至两人跟前,轻蔑勾唇一笑,却朝她弯腰行了个礼:“那个老家伙站错了队,如今曲府上下人人自危,应该是没有时间欣赏姑娘的乐曲了。”
“你……你是谁!”女子忌惮地看着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双手护在身前。
“本小姐的名讳,你个出生花柳之地还沾沾自喜的女人根本没资格知晓。”镜夕涧淡淡垂下眼皮,目光冷了下来:“滚。”
“你……你等着!”女人留下这一句,就落荒而逃了。
她站到长鹤面前,才恢复了淡然平和,弯腰替他将木桶拾起:“你干嘛不强硬些?这种人,你让她一寸,她便得寸进一尺。”
“你也说了,这种人,”长鹤接过木桶,视线却始终落在她身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我不愿与这种人纠缠。”
“但你却愿意与我纠缠,”镜夕涧狡黠一笑,话锋一转,“所以,你的目的根本不在烧水,甚至不在花鸢楼,而在我,对不对?”
长鹤对她的话题转变始料未及,莫名有些紧张,他连忙摆手:“小姐……我真的就是个烧水的,跟我相处这么久您也知道,这人没什么志向,就想烧烧水赚点银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镜夕涧退后半步,朝他重重一揖,“我今日来,是想感谢你在矿洞之时的救命之恩,以及……对于让你身陷危险,我很抱歉。”
“……”长鹤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眸,紧接着朝后看去,正好看见了雪芸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