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生生将叫喊声咽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下方,镜夕涧已经落地,他松了口气。
不知道箭上有没有毒……他得趁他还有意识之前尽快解开。
噗——
又一支箭矢刺穿了他的身体,从他的锁骨处刺入,又生生从肩胛骨处破出。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他的身形踉跄了一下。
他无法躲避,而且就算能躲,他也不会躲。
他连眉都没有皱一下,只是专注的,认真地解着那个机关。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他已经对痛苦麻木了,过多的失血让他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翻转。
可他就是靠着那一点意识,那一点执着,以及心底的那些……他也不清楚的东西,硬生生撑着没有倒下。
终于,镜夕涧脖颈上的绳索解开了。
劫后余生,她撑着地面,大口喘着气,大量空气的涌入,让她苍白的面色开始恢复血色,意识与感官也一点点回到她身上。
忽然,“嘭——!!!”的一声。
镜夕涧抬头看去,这一眼,却让她整个心肺都开始翻江倒海地绞痛起来。
反应过来之前,她就膝行着扑了过去。
血,好多的血。
好像止都止不住的血从伤口涌出,洇透了那身纯白的衣裳,她甚至不知道该伸手捂哪里。
“护住……你了……”长鹤缓缓睁开一丝眼睛,被鲜血濡湿的唇角似乎还挂着一抹笑容。
镜夕涧的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要来?为什么不逃?为什么不躲?到底为什么……”
“我躲了一辈子,逃避了一辈子,这次,我不想再躲了,”长鹤深深地看着镜夕涧,眼神中翻涌着极为浓烈的情绪,“我想要去面对,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