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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夕涧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身上的伤,她也没瞒,点了点头:“嗯。”
    长鹤有些屈辱地躲开她的眼神,攥着身下床单,那修长而苍白的指节在微微发抖,像是在忍耐什么。似乎对于他来说,身上的伤远没有这件事重要。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镜夕涧的注视下,无处遁形。
    这几日他虽陷入昏迷,却隐隐感觉得到,有个人一直在他身边照顾他。
    如果这个人就是镜夕涧的话,那他所想掩盖的一切都会被她看到。
    他的伤疤像蛆一样攀爬在自己的身上,新受的伤口会腐烂,会流出黄色的脓水,那么恶心,甚至他的排泄物她都需要每天请理,光是想想,就让他十分难堪。
    他不想让这样的自己被她看到。
    没有人会喜欢一具残破的身体。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过是因为落难而暂时与他一道,和他的这段经历,一定是一段污点一般的过往。
    一个轻盈的吻落在了他的眼睫上。
    夜风忽然停歇。
    他的心脏也似是停了一瞬。
    他几乎呆滞了,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去。
    却见烛光相映之下,镜夕涧那张姣好的面上透着粉红,看着他的眼神中竟含着几分小心翼翼,几分雀跃。
    她似乎是觉得此举有些突兀,也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搓动着衣袖。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他定定地看着镜夕涧,一刻也不愿移开。
    怀春的少女那么明艳,那么动人,像夜晚的一颗明星,让人移不开眼。
    “我……我……”镜夕涧也被自己方才突兀的举动惊到了,现在反应过来,一瞬间窘迫之感漫上心头。
    她只是不忍心看长鹤露出那样的神情。
    她躲闪着长鹤的眼神,有些语无伦次:“我就是……我看话本上都是这么写的……”她越说越小声。
    “你不嫌弃我?”长鹤强压下心中悸动,直勾勾地盯着镜夕涧,再次试图确认。
    镜夕涧用力摇摇头:“怎么可能!”
    他再次试探着开口:“那……你也没有看不起我的出身?”
    “不会!我早就说过!”
    “你会在意我的过去吗?”
    “我不会,我只是……很心疼你。”
    长鹤愣住了。
    似乎从他出生起,就没有人在乎过他的感受。
    别说感受了,一个杀手,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所轻视、恐惧、痛恨,哪怕再强,也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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