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从帐帘缝隙的寒风都觉得无趣而悄然离去了。
始终没有等到希望答复的曹肇,也彻底死了心,昂头将小酒囊里的酒水一饮而尽,起身作别道,“此事是我孟浪,令仲恭兄为难了。夜将深,翌日还需赶路,我就不扰.”
“长思莫误会。”
他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毌丘俭出声打断了,“不过帮忙说几句话而已,我岂有回绝之理?我之所以不言,不过是觉得自身难以说服稚.咳!是很难让大将军相信长思之诚恳罢了。”
“仲恭兄是说稚.大将军不愿相信我?”
倏然听到柳暗花明的答复,曹肇不由心中狂喜,但很快又反应来,面带讶色连声追问道,“我弟得思在淮南时与他相处十分和睦,且我早年不曾与大将军有忤,今我自愿远离京师洛阳,一心只求为国戍边以报效先帝隆恩、卫我魏室社稷,大将军犹因何不我容也?”
“唉!长思,你不了解大将军。”
叹息着摇了摇头,满脸疲惫的毌丘俭轻声谓之,“先帝犹在时,我不乏与大将军坐论时政之时,还曾一并伐公孙贼子。大将军性格之刚,先帝犹有难折之时,遑论我邪?且长思乃宗室子弟、备受先帝器重,此番外出讨贼一岁有余,甫一归去遂求外放地方长思可曾想过,此举会让朝野对大将军如何评价?”
呃~
曹肇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
来的路上他一味想着自己的处境,却忘了换位思考,没有从夏侯惠的角度出发思虑自己求外放的影响了。
“尚且有一点。”
见他沉默的毌丘俭,先将自己手中的酒囊递过去,然后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问道,“长思有无认真思虑过,自身当真要求外放地方吗?”
连你都怀疑我是在作伪吗?
我都将曹爽做书信来之事告知了,这都不算是诚意吗!
须臾间,曹肇心中尽是忿忿。
刚想出声反驳,却对上毌丘俭那双饱含深意的眼睛,不由猛然醒悟过来,心中的羞恼之意刹那间冰消雪融。
他须臾间明白了。
自己已然身在局中、避无可避了——他自身是想外放远离京师洛阳的权力之争,但亲善于他的人不可能熟视无睹。
因为这些已然贴上他标签的人,并非魏国的宗室子弟。
离开京师之后,可能从此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比如毕轨与何曾。
毕轨还好些,现今他已然与邓飏等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