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何曾就不一样了。
先前夏侯惠主事洛阳典农部的士家清查事时,何曾就与他计议后,暗中指使其父的故吏作梗,就是那位在先帝曹叡的恩宠下“被病死”的弘农太守。
且自从他与夏侯献、秦朗相疑之后,开始亲善士人世家,其中有一半人都是何曾为他周旋聚拢过来的。
可以说,何曾几乎都将未来压在他身上了。
现今他拍拍屁股就说要离开京师洛阳、不打算有所为了?
如此行为,无异于将何曾弃之如敝履,也必然会迎来何曾以及大半依附他的人疯狂报复、锲而不舍的在朝堂上诋毁中伤他。
宗室子弟的身份,天然就是一种保护没错。
但兄弟皆在外掌兵权的宗室子弟,在三人成虎、众口烁金之下,于天子犹年幼之时,反而是一种隐患了!
尤其是当今天子曹芳对他可没有什么印象、更谈不上信任。
若是何曾等人忿而投靠曹爽或者夏侯惠其一,以先前弘农太守之事告知夏侯惠,或是声称他看不上曹爽才无视善意求外放的.他即使如愿被外放地方了,也避开不了权争,且还变相的自去爪牙、束手待毙啊!
“呵,呵呵,哈哈哈~”
默然了许久的曹肇,很兀然的发出笑声来,且愈来愈大声,就连帐外值守的亲卫都听见了。
不知情的他们,还以为自家将军是与毌丘俭相谈甚欢,为带着灭国破邦如此载入青史的功绩,归去京师洛阳接受封赏而喜不自胜呢。
见他有类癫狂的举动,毌丘俭起身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诚挚作声,“长思,如论如何,我都会向大将军转告长思的诚意。”
“唉,多谢仲恭兄。”
止住笑声的曹肇,长长舒了一口气,举起酒囊狠狠灌了一大口后塞给毌丘俭,“但此事还是作罢了吧。夜已深,不敢多扰,我自归去了。”
言罢,不等毌丘俭反应,遂转身大步出帐。
待毌丘俭起身出来时,他已然跃上了战马带着亲卫扬鞭而去。
驻足默默的看着几骑背影被夜色掩盖,毌丘俭满脸的倦色中悄然爬上了几缕忧色。
虽然是身在数千里之外督兵讨贼,但他在京师为郎官的长子毌丘甸,每隔两个月就驿传一份家书过来,让他对京师洛阳发生的事情大抵了解。
作为明帝曹叡最器重的潜邸之臣,他知道先帝一直以宗室大将与谯沛督率青黄不接为忧患,更一直费心尽力让新一代宗室谯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