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若是我能如太傅司马公那般,有资格卸权退居,无需理会这些纷扰就好了。
悄然发出了一声叹息,曹肇将目光从变为漆黑的天空中收回来,一边扭动着脖颈的酸痛往驿站内走,一边问跟随在后方的亲卫道,“暮食尚未备好吗?还有,可曾去后营那边问过,毌丘将军是何日归来?”
“回将军,暮食已备好。方才见将军似是在思考,故而驿卒不敢有扰。”
亲卫督连忙朗声作答,“方才落营时属下便遣人前去问了,后营军吏声称毌丘将军或许今夜赶来。”
微微皱眉,止步的曹肇回过头来,声音中带着淡淡的不悦。
“或许?”
“回将军,后营军吏也不敢确凿,他只是根据隶属毌丘将军的些许僚佐已然赶到,大致作了判断。”
“嗯。让其他人且先用餐罢,你挑选二三骑随我去后营。”
“唯。是否需要属下遣人去招毕幕僚?”
“他不必了。”
“唯。”
少顷,至四里外的后营。
被军吏迎入的曹肇,并没有如愿看见毌丘俭,但却刚好撞见隶属毌丘俭的乌丸骑督、一直充任毌丘俭中军亲卫的牵弘入营。故而他谢绝了军吏奉餐的好意,独自一人在军帐内枯坐着等毌丘俭的到来。
嗯,因为兵马隶属不同的关系,督领千余洛阳中军步骑的曹肇作为前部先行,而督领幽州边军的毌丘俭则押后。因为抵达了辽西郡后,他还要按照各部边军的驻地不同陆续分兵遣归、将粮秣辎重与朝廷赏赐安排妥当之后,才会赶来与曹肇结伴归京师洛阳。
至于夏侯霸那一路兵马,先前明帝曹叡已然将之归入新设的平州兵马之列了。除了些许白身从征之人走海路取道青州归京外,其他人也早早被授与了郡守或海东都护府僚佐的官职,直接就地留任驻守了。
入冬后的辽西郡,虽然还远远没有到降雪的时候,夜里却也颇为寒冷了。
没有燃火盆、只守着如豆灯火独自枯坐了一个多时辰的曹肇,却丝毫不在乎寒意,任凭阵阵呜咽的寒风从帐帘缝隙闯入,肆意拉扯着他的须发。
脸上也不见丝毫久等的不耐烦。
因为对未来的忧虑,足以让他忽略这些。
来寻毌丘俭,是他想逃脱被卷入权力斗争的最后挣扎——他知道毌丘俭与夏侯惠的私交很好。所以,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