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这就是命。
当忿怒、懊恼与不甘等等情绪随着时间流逝,被海东的风雪吹散、被战场上厮杀声掩盖,他也终于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至少,他此番随征还是亲临一线督战、不乏战功的不是?
当不了托孤辅政大臣,自己犹是魏国视作社稷基石的宗室子弟,还有机会如先父曹休那般积累功绩与履历、成为镇守前线的都督。
哪料到,他好不容易认命了,不再怨天尤人与感慨造化弄人了,却又接到了曹爽的书信?
曹昭伯你个小婢养的,要与夏侯惠争权,随便争去就是了!
为什么还要惦记着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我!
带着这样无处发泄憋屈,曹肇甚至在一场战事中,不顾毕轨的阻拦提刀纵马带着千余洛阳中军踏阵,亲手砍翻了三个高句丽兵卒,被鲜血溅得满脸都是。
腥臭滚烫的鲜血,让他再度清醒过来,选择直面现实的刁难。
归来军营后,他便寻了个闲暇,避开毕轨给远在并州五原郡的秦朗做了封书信。
早年犹在京师当值时,他与曹爽不过是亲善而已,真正称得上交情莫逆的是夏侯献、曾共进退的是秦朗。
他想听听秦朗这位同样无缘托孤辅政大臣之人,对时局是如何看待的。
可能是并州早就无有战事、各杂胡部落皆安分的关系罢,秦朗的回信来得很快。
但内容却没有多少让他参考的价值。
秦朗没有提出见解、更没有做出建议,只是将送葬高平陵那夜与燕王曹宇、大将军夏侯惠的谈话内容简明扼要的说了。
书信末了,还附上一句,无论夏侯惠还是曹爽都没有做书信来拉拢他。
好吧,曹肇看明白了。
秦朗其实已然给出建议了,是声称他若是不想被卷入两位辅政大臣权争的话,那就在归京师洛阳后自请外放地方。
对于这个建议,曹肇在烧掉书信时还满脸苦笑。
并非是他觉得秦朗这个建议不好,更不是他不愿意离开京师洛阳,而是他走不了!
亲弟曹肇都在淮南任职多年了,他也已经被提前预授中领军官职了,夏侯惠与曹爽还会允许他自请外放吗?
或许,自己刚提及想外放地方,他们二人就会心生警惕,觉得自己不甘心无有辅政权柄,故而想要外出把持兵权自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