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萱已然从适才的惊愕中回过神来,屈膝一礼道:“见过乡君。”
“来了就坐吧。”顺昌乡君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到边上坐下。
身后的竹沁本想一道进去,却见江萱摆了摆手,遂只得在院外等候。
等江萱坐定,饮了口茶定定心,旋即看向周边,一众妇孺满是好奇的神色打量着她。
而顺昌乡君只是朝她们摆摆手,那些个妇孺悉数回屋合门,院中不多时只剩了江萱与她。
江萱见她气定神闲,总觉得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您是故意引我前来的吗?”
“是也不是。”
顺昌乡君见她茶碗空了,好心又给她满上。
“你可会钓鱼?鱼饵撒了下去,咬钩的往往都是贪吃。若你不愿意跟来,纵然我怎样谋算都无用。”
江萱自觉终日打雁,如今却叫雁啄了眼,不由气馁。
“看样子您是自比姜子牙了。”
顺昌乡君笑笑,道:“姜尚辅佐武王成事,可我终究不是谋士。”
顺昌乡君比江萱年长许多,一时叫人看不破,她却也不愿意平白被人耍一通,便直白问道:“不知乡君引我到此处究竟何意?”
“江娘子跟着我是想见到什么吗?”顺昌乡君摇了摇手中的蒲扇,眉目含笑。
江萱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是疑心秦王心有所属,她心怀好奇故而想一探究竟吧。
顺昌乡君似是看破江萱心中所想,眉眼间笑意更浓:“那你见到了你想见到的吗?”
江萱默默喝茶,一时不语。
顺昌乡君也不逼她,只是淡然问道:“江娘子可知此处是什么地方?”
江萱环视一周,除了妇孺群居外,并未见的奇特之处,遂如实道。
“像是西市附近某处宅院。”
“正是。”顺昌乡君点点头,不远处一个孩童满是好奇从门缝里打量二人。
顺昌乡君似有感应,回望过去:“那江娘子可知这些妇孺是什么身份?”
门扉轻合,再不见人影。
江萱思及适才初见妇孺景象,悉数荆钗布裙,面目麻木疲惫,沉吟道。
“想来是穷苦人家出身,来京城讨生活的。”
顺昌乡君放下茶盏,眼眸一沉正色道:“她们都是北境将士遗孀。”
江萱心头一惊,心中困惑更深:“北境与京城路途遥遥,怎么会到京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