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边关军情告急,江萱很难不担忧李谧近况。
江舅父早到了泉州,车马徐徐,过了年才有信寄回来。
阿芷如今恢复了正名,对外说是江舅父江舅母南下途中正巧救下,一番探听后才发觉是亲生女儿。
原是昔年走散,被好心人收养教养至今,如今已是亭亭玉立。
江舅父江舅母心疼亲身女儿在外流落多年,便打算带在身边多样几年以全天伦之乐。
消息传入京城,相识的人家纷纷恭贺江舅父江舅母寻回亲生女儿。
至于阿芷原本的经历,亦在这人云亦云中被掩盖。
这样也好,日后舅父舅母回京,阿芷从前是她丫鬟的事想来也不会有多少人记得,对外阿芷就是堂堂正正的庐州江氏嫡女。
打开阿芷寄来的书信,江萱还没看两行,嘴角便扬起一抹温和笑意。
泉州民风淳朴,又以海路经营,繁华景象不下于京师。
从真腊运来的二人高的南阳紫檀木雕,骠国的象牙观音佛陀,诸如此类,泉州数不胜数。
阿芷几乎看花了眼,还给江萱挑了个象牙雕嵌五色宝石吊坠,随书信一道寄来。
泉州不仅物产丰富,更有海外各族遣商队前来。
就说那僧祇人,阿芷第一次见了还以为是好几天没洗澡呢。
后来还是见那商人往那僧祇人身上倒了桶水用力搓了几回还不见褪色,阿芷这才知道原来僧祇人的肌肤就是这样黑。
听当地的老人说,南海外还有上百岛屿,每座岛上人种风物大不相同。
阿芷听得不觉入了迷,干脆全部写下寄给江萱看。
这样洋洋洒洒一大堆的话,足足写了十几页纸,厚厚一沓捏在指尖,不觉令人心安。
“看什么呢,这样入神?”
江祁拨帘入内,见到的便是江萱嘴角微扬的轻快模样。
“阿芷寄了信来,说起泉州风物。”江萱笑着看江祁在身边坐下,与他说道。
江祁兀自倒了茶,接过江萱手中信件匆匆扫过两眼。
“娘子很羡慕吗?”他放下茶盏,认真看向江萱双眼。
江萱嘴角笑意微微减弱,眼底是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是有一点。”
泉州离京城十万八千里,虽然路途遥远,却也少了许多烦心事。
京城是个大漩涡,不知不觉间将所有人都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