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如何遮掩过去,江萱又听到江祁安慰道:“其实你不去也不要紧,老师她不会在意这些的。”
“那是我娘,江大人似乎比我更了解她?”
生死之事为大,江萱自觉不孝,江祁此语落在她耳中更觉嘲讽,偏她如今眼眶红透,饶是斜眼瞪向江祁,更是丝毫威慑力也无,倒叫人觉得可爱。
江祁看着她这样,心下瞬间柔软,失笑间扯动伤口,仍故作轻松宽慰道:“若说是老师托梦给我,你信吗?”
江萱哭得鼻尖微红,又闻江祁随口就来,更是恨得牙痒,偏又不能把手中帕子团成一团朝江祁丢去,只得转过身平复心情。
江祁为官这些时日,愈发懂得察言观色,原想着说笑一番让江萱开怀,又见她撇过脸去看不清情绪,也知晓自己说话失了分寸,便想着如何补救,未几听到江萱犹带哭腔道。
“说来说去,我还是要多谢你。”江萱转过身,脸上犹带泪痕朝江祁深深一拜,“若不是你代我四时祭拜,我此生怕是无法安稳了。”
江祁赶忙扶住她,道:“江姑娘言重了。祁既拜令堂为师,洒扫祭拜本就是分内之事更别说老师有恩于我。”
“何况若老师还在,也会更希望你能平安喜乐一生,不经离苦,万事顺遂。祁此举也算是遵从老师遗愿了。”
掌下,纤弱的身形微微晃动,江祁低头望向她鼻尖尚未完全褪去的胭脂红色与苍白似一触即碎的肌肤下隐藏的倔强执拗,不由道:
“江姑娘,老师不是寻常女子,她毕生所愿非一人一世可成。江姑娘,虽然你是老师的女儿,可你也不是非要继承她的遗志,你也有你自己的人生。”
窗外的雪还再下,不知何时铺满庭院。
屋内的炭火烧得充足,满屋陈设中的腐朽气息被缓缓逼出,沿着拉开一条缝的窗格淡淡向外飘去。
江萱缓缓起身,抬头道:“江祁,谢谢你,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诚如你所说我有我自己的人生,只是我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只有我自己知晓,非他人可以随意定论。”额前碎发遮住眼眶潮红,江萱看向江祁,似有碎星点点入眸,
“我知阿娘毕生所愿今生或难达成,倾我余生之力亦难见其效。然我之子孙,若能继承此志代代相承,未必没有见到此日的一天。”
她紧紧地攥住那条帕子,不顾江祁吃惊的目光,兀自走到门前,推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