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沉沉的,几欲将江宅压低几寸。
待江萱行至江祁所居院落,天空飘几片薄雪,落在江萱细软的眼睫上,扇动几下又飘落。
守门的小厮见江萱前来赶忙进去通报,未几听得内堂扑通一声,方见小厮谄笑出来讪讪道:“回娘子,江大人正在换药呢,要不您先去偏房坐会儿?”
“无事,我在门口站会儿就好。”听得屋内慌乱动静,江萱浅浅一笑道。
一阵寒风吹过,小厮瞬间耷拉着脸,求道:“哎呦,这可不行。今儿风大,要是让太夫人知道奴让您在门口吹了这么久的风怕是要罚奴呢!”
江太夫人治家严谨,一丝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耳朵。这小厮所言也非虚话,何况刚刚一阵风来,江萱自觉瑟缩,正要开口应下:“也好……”
话音未落,屋门吱呀转动,只见大夫提着药箱从屋内出来,还不忘同身后的江祁说几句叮嘱的话。
江祁穿着一丝不苟,丝毫不像是刚刚换过药的样子,唯有他恭送大夫时微微凝滞的手臂才现出他身上有伤多有不便。
待大夫走远,二人相互见了礼,江萱先浅笑问候道:“江大人身上带着伤何须这般多礼,只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就是了。”
“江某不敢当。”江祁低眸看着江萱,回应道。
寒风骤起难平,裹挟着白雪往人身上飘。
江祁侧身挡住寒风,又见到江萱清冷如雪般的双眸,摸了摸鼻子找补道:“外面风大,江姑娘里面请。”
江萱看着他古怪动作,眉间不可察觉地微微蹙动,便也就应下。
江宅建成已久,其中宅院翻新多回,却依旧难以消弭岁月遗留在这座宅院的痕迹。
江萱默不作声地扫视屋内一圈,屋中陈设看着崭新,江萱却清楚库房中尚有更适宜待客的家具。
她保持沉默,旋即在堂中一把铁梨木雕莲花靠椅坐下。
江祁如今是贵客,一应炭火吃食皆是上佳,更别说还有江萱这个正经主子在,未等她开口便有下仆捧着茶水点心恭敬呈上。
江萱淡淡扫去一眼,皆是她日常用的便也没了性味,只是呷了口茶随意道:“你们先都下去吧,我有话和江大人说。”
下仆不敢多言,唯唯道是,未几屋中便只剩江萱、阿芷与江祁三人。
江祁笑着随意撩袍落座于江萱对面那把交椅,浅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