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风雪渐浓,因江萱的命令鲜有人在园中停留,悉数跑到耳房避寒取暖,便是阿芷也不例外。
故江萱一打开木门,风雪如潮水般朝她涌来,似要将她吞没在暴雪之中。
江萱看着迎面扑来的白雪,兀然笑了,又转头朝江祁莞尔灿烂,口齿开合间风雪已至。
“我乐意。”
她扬了扬下巴,仍有风雪扑面,书写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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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岁的雪来得早,来得急。不过一夜的功夫便将地面牢牢盖住,一点绿意也无。
江萱身披雪貂大氅,手中握一壶瑞草纹鎏金炭炉,闲站廊下,看檐角冰棱剑指一池冬水,水面下小臂大小的肥胖锦鲤恍若无人悠哉摆尾。
这雪下得虽大,好在廊下无风。江萱手握暖炉,久站亦不觉得寒冷。
“已经下了三天雪了,再不出晴这鱼可都要冻死了。”阿芷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瞅着那已有一层薄冰的池水,不由为那几尾胖得几乎游不动的鲤鱼担忧道。
“才不会呢!”竹沁站在另一侧,听得阿芷这样说,不由笑道,“这水面虽冻着,然这冰层之下水温却暖和,鱼儿自能活动。可倘若连那院角的水缸都结了冰,那才是真的糟糕呢!”
竹沁是家生的奴才,自小从末等的洒扫丫头做起,自是比阿芷更知道这些院中杂事。
自江萱一路从京城到庐州,竹沁可谓是事事上心,处事周到又仔细,相比阿芷又多了些稳重,饶是江萱不知不觉间也对她多加倚重,就是如今的内院事务大多也都是竹沁在管,阿芷也省得忙里偷闲。
阿芷吐了吐舌头,她确实不如竹沁懂这些。有时秀姑仔细教她,她也都躲懒不学,气得秀姑不由骂她“姑娘命丫头身”。
阿芷倒也不生气,左右江萱会护着她,在外人看来难免有恃宠而骄之嫌。她也想得开,只当说这些话的人是恨被这样护着的人不是她们自己。
只是她心头仍有一件事放不下,当见了江祁后更是萦绕心头,日夜思索。
“想什么呢?”江萱正想问阿芷关于江祁的近日事宜,偏头却见她暗自出神,柔声问道。
“没,没什么。”
走神被江萱抓了包,阿芷慌慌张张的神情更是出卖了她内心想法。
江萱与她相伴这么些年,怎能看不出她内心忧虑,伸手把她拉到身边,一抚她鬓角碎发。
“你放心,我答应了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