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二郎从里屋走出,随意将净手的帕子丢在一旁。
江萱见此慌忙上前,试图从江二郎无甚变化的神色中窥探出什么:“二兄,他怎么样?”
“放心,没伤到要害,好好养一段时间就成。”江二郎看着江萱焦急模样只叫她放心,又补充一句道,“他既然救了你,江家定然会好好待他,你别担心。”
江萱点点头,眸中担忧不散。
江祁与邓御史忽现庐江城外意图尚且不知,半道又遇到一伙黑衣蒙面人劫杀朝廷命官,此事更令人生疑。
先前她没有多想,如今冷静下来,又想起齐王那一档子事,眼中的担忧渐渐转化疑虑,移到江二郎魁梧的身上。
“二兄,今日之事,你有没有……”
“三娘,在你心里,二哥就是这样的人吗?”江二郎眼眸一沉,语气更是失望,却仍耐着性子解释道,“今日之事我偶然听闻,却绝非我的意思。”
见江萱眸中疑虑未消,江二郎轻叹一口气,背手缓缓道来:“三娘,江南各州世族约百十,唯有江家可称江南世家之首,凭己之力维护各世族情谊。邓御史一行人名为巡田,实为陛下效力,其中细处我不便多说,你且细细思量,便知你我不可妄为。否则人心向背,不止是你我,整个江家都要受灭顶之灾,明白吗?”
江二郎此话说得隐晦,江萱却听懂了。
同京中格局一般,世家之间多有牵制,若无深仇大恨甚少走到撕破脸皮的地步,甚至于盘据一方亲亲相隐更是常态。
江祁和邓御史此行不单是巡查各州民生,更是想借此盘查一下各州世家是否有逾矩行为,进而上奏陛下,请陛下裁断。
倘若江祁和邓御史乃贪财恋权之辈,各地世家为免盘查定会好生“招待”,客气相迎。
显然,这二位都不是这样的人,否则怎会引来死士半道劫杀。定然是查到了些什么,才引得幕后之人迫不及待灭口。
只是不巧,正好被江二郎撞上,那些个死士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江萱眼神陡然晦涩,若江家与那些人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那江二郎斩杀死士岂非与那些世家撕破了脸?
江萱脸上浮起一抹浓浓忧色,江二郎似是看出她心中担忧,笑着摸摸她的头从容道:“你放心,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罢了,我自有办法应付。”
听到他这么说,江萱眉目间忧愁淡去些许,却还是忍不住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