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江萱的真实身份在江家内宅中已经无关紧要,只要江家家主承认她是江家的人她就是江家的人,江家家仆不可置喙。
这便是主仆之别。
江萱淡漠地扫过一众仆从,眼里无悲无喜。
是夜,江萱洗漱时分,众仆伺候她净面梳洗。只是少了一个蓝溪,月华居却是安静不少。
江萱拿起帕子细细擦拭,眼神从周遭这些人身上缓缓划过,落到竹沁脸颊上的红痕,眼神不由一黯。
“委屈你了。”
竹沁诧异地抬起头,恰与江萱的眼神对个正着。
“此番回庐州,你和我一起回去吧。庐州山水得宜人情阔达,想来你也会喜欢。”
梳妆台前,江萱收回眼神,任人将香膏轻柔地涂抹在脸上。
竹沁微微抬头揣摩着她的神色,低低回了声:“是。”
姑娘好像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情真正放在心上过。
竹沁沉默低头,时至今日她仍揣摩不透江萱的心意。
“想什么呢?”
竹沁抬首,又见江萱似笑非笑的看向她,嘴里念道:“可是有什么难处?”
竹沁愣了愣神,像她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对主子说不愿意呢?
她摇了摇头,忽然跪下叩首:“奴婢家人都故去了,在这京中早就了无牵挂。今得姑娘看重侍奉左右已是幸事,奴婢岂有不从之理。奴愿此生追随姑娘,不离不弃。”
江萱背着突如其来的表忠心晃了晃神,旋即叫人扶起竹沁,温和笑道:“既如此,这两日你就不必侍奉在侧了,且好好收拾行李吧。”
竹沁再拜,起身告退。
江萱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沉思,还是身边篦发的小丫头颤颤巍巍地唤了声“姑娘”,江萱才回过神来。
罢了,世间人皆有所求,她又何必计较太多呢
夜已深,江萱难免困倦,遂叫人熄了灯,唯余一盏烛火在床头忽明忽暗地照映。
她素来睡眠浅,夜班隐约察觉有人进屋在她床头坐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醒了?”来人温温柔柔地看着她,说道。
江萱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方才看清楚眼前人。
“您怎么来了?”江萱有些诧异。
昏黄烛光下,江夫人的脸颊散发如玉质般的光泽,钗环早已卸下,她看着江萱,眼里俱是温和笑意。
“蓝溪的事你有什么打算?”面对江萱的问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