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爷夫妇有意将那些风言风语挡在宅院外,然天下无不透风的墙,江老爷夫妇千防万防却防不住底下人心思浮动。
自江萱亲往牢狱探访韩廷义后便受了些风寒,好在江夫人压着她用了盏姜汤,屋内的炭火也添得十足,江萱此次的症状比之从前要轻上许多。
然这两日江夫人忙着收拾江萱回庐州的仪程,已有两日未曾唤江萱到琪华堂用膳,那些隐匿在角落的小心思便也渐浮出水面。
这日江夫人一早便出门,说是与王夫人约好一道往重光寺上香,府中诸事皆托于裴氏与陈氏两妯娌。
虽说返乡仪程皆由江夫人做主安排,然江夫人走之前说了让江萱一并参详。裴氏与陈氏既得了嘱托,也免不了要往月华居走一趟。
江萱这两日心静不下来,提笔写了几张字都觉得不好,见裴氏与陈氏上门忙沏了茶招待。
陈氏接过茶抿了一口,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又听见大嫂裴氏与江萱寒暄,旋即抬起目光。
“妹妹这两日看着气色不大好。”裴氏见江萱眼下乌黑,不由关怀道。
江萱轻触了下脸颊,浅笑道:“许是这两日夜来风紧,总没个好觉。”
陈氏瞅着江萱颓靡模样,附和着裴氏的话接着说道:“我也瞧着妹妹精神不大好,怕是被牢狱里煞气冲撞才夜不能寐。刚好我那有你二哥前些年亲手猎的一对虎牙,过会儿让锦绣给你送来。再不济,我便同你往重光寺求神拜佛,总能得个好觉。”
江萱见二位嫂嫂如此关怀,心下不由感动。她原有些担心裴氏和陈氏会因她的真实身份有所疏离,如今看来却是多虑了。
“我看呀哪里是妹妹需要出游上香,是你耐不住性子又想往城外走走了吧?”
妯娌多年,裴氏一贯了解这弟妹的性格。因京中多事江老爷令府中家眷少走动,偏偏陈氏是个爱热闹的人,这一两日还好,时间久了便也觉得无趣。
虽被裴氏点破,陈氏却也不觉得害臊,掩唇低笑几声后道:“还是嫂嫂知道我。”
江萱见裴氏与陈氏说笑打趣,又往她们茶盏里添了些水,原先烦躁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如今身份已大白,江萱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便禀命江夫人把韩三爷与江润的牌位迎回江府,安置在月华居后面新辟的小佛堂内。江萱闲来诵经祝祷,见二老牌位犹觉父母尚在。
江萱感慨生活安顺,裴氏也与她说起此番回乡一应仪程,也好叫江萱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