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萱不忍耳闻,抬手欲使家丁将此好事者赶开,却见远处楼玉兰淡漠扫视,悠悠拿起搁置一旁的苕帚,缓步朝院门走来。
江萱透过人群对上楼玉兰的眼,那双眼睛沉静没有温度,可不知为何江萱却仿若看见眼底热火,只需一个契机便可喷涌而出。
啪——
江萱尚未反应过来,面上抚过一阵风下意识闭眼。待她再睁眼时,只见那前排嘴贱的一众脸上道道乌黑痕迹,尤其是方才出言调笑之人,更是被刻意照顾。
“楼玉兰!你!”那人单手捂眼,浅浅一道血痕残留肌肤表面,恶狠狠朝楼玉兰吼道。
“管不好自己的嘴巴和眼睛就活该被打。”
楼玉兰并不惧那人恐吓语气,重重把苕帚往地上一杵,一丝冰冷笑意浮上唇边,静无波澜的眼神淡淡落在那人身上,
那人被盯得心底发毛,到底估计流言,只撂下一句“你等着的狠话”便捂着脸匆忙从人群中消散。
众人再没有眼力见也能看出楼玉兰心情不妙,亦不敢真触犯她的眉头,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簇拥着离去。
楼玉兰见他们离去也不想同他们计较,自顾自一扫院门狼藉。人群散去,江萱与柳三七等一众小厮的身影也渐渐显露出来。
江萱站在院外打量着面前这个恬静温和的女子,看似柔弱的身躯却拥有无法被人忽视坚韧。
“楼姑娘。”江萱轻声唤道,楼玉兰闻声抬头,见是江萱与柳三七旋即浅笑问好,全无适才锋利无情的模样。
“你们来了。”
而原来报信的女孩亦从江萱身后跑出,直至往楼玉兰怀中去。
“先生,您……您没事了吧!”女孩磕磕绊绊地问候,焦虑眼神环视楼玉兰全身上下,毫不掩饰地透出自己的担忧后怕。
楼玉兰摇摇头,示意女孩自己已无大碍,只是女孩称呼却不禁引得江萱奇怪。
“先生?”
楼玉兰察觉江萱困惑,揽过女孩面朝她解释道:“这孩子读书有些天赋在,我祖上亦教书育人,不忍她因女身困于织梭,索性收为入室弟子,也可将先祖学问传承下去。”
时人虽向学,但因女子不能为官,故世间私塾只收男子而不收女子者寥寥;于百姓之家,男丁尚可入学以图中举光耀门楣,女嗣却不多重视学问,只消认得几字便可;更贫者愈发如此,甚至买卖女孙以供养男嗣。
于仕宦之家却不至此,然男女有别,轻女之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