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珠帘,江老爷尚未来得及换官服,只将官帽顺手递给侍女,拿起桌上一壶茶吨吨吨喝起来。
江夫人怕江老爷喝急了呛着,上前递上手绢,口中却不住嗔怪:“你慢点喝,小心别噎着!”
江老爷拿起手绢随意一擦,却不说话。江夫人虽不明白江老爷何意,但见其表情严肃想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自是不好贸然开口。
目光落在自家亲弟弟身上,江老爷行至江三老爷身前,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言道:
“你升迁的事我已经知道,只是六部人事繁杂,尤其是吏部,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位子!日后为官需得谨慎行事,才不至于牵扯家人呐。”
江三老爷虽不明白兄长何出此言,但江老爷掌管江家多年总有他的道理,故朝江老爷行礼,虚心纳谏:“弟弟知道了!”
江老爷又将朝自己的两个儿子看去。江桐居长,江老爷先与他说道:“你叔叔如今升迁,我自是明白你想为国家效力的心思。”
江桐身为长子却未恩荫,靠的是自己学识入仕。
可自打他中了进士后,父亲却未让他领实职,反倒是将他安排进国子监,此事他一直想不明白。
江桐自认为学识不差,若能出任地方也能造福一方百姓。
可如今就连常年在国子监熬着的小叔都进了吏部,而他却还在国子监盘桓,这让年轻气盛的江桐如何能平下心情。
江老爷了解这个儿子,继续背手言道:
“你年少聪慧,可如今朝局不稳,贸然将你外放风险太大。不若先在国子监教几年书,待日后时局平稳些了再外放,也算是磨练性情。”
“是,听爹爹的。”江大爷躬身揖礼而言。
江老爷又走到次子面前,还未说话就听见江二爷唤了声“爹”。
见江老爷抬头看他,江二爷又面露真诚地言道:“儿子什么都听爹的。”
“爹没什么好嘱咐你,只一个字你要牢记,忠。”
江老爷也没再管次子有无理解自己的话,转身朝正座走去。
然江夫人听着江老爷如同讲遗言似的对着弟弟与儿子说话,心下不安,忙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老爷好似没听到江夫人的话,拿起桌上美酒往自己杯中斟满,仰头一饮而尽。
“老爷!”江夫人没好气地推搡了江老爷一下,催促他赶紧说。
佳酿平复了江老爷心中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