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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五年前你在这里喝过一碗砖茶。”老妇说。
    宫几坤点头。“您孙女腿上的伤,好了吗。”
    老妇的眼睛亮了一下。“好了。早好了。壅济大师的药好,姑娘的手法也好。她现在能跑能跳,去年嫁了人,嫁到凉州城去了。”她从灶上提起铜壶,往粗陶碗里注入滚水。茶叶是事先放在碗底的,热水一冲,深褐色的茶汤打着旋儿漫上来,带着一股粗粝的香气。“这碗茶,不收钱。”
    宫几坤端起碗,吹了吹,小心地啜了一口。茶很浓,微苦,回甘比五年前更绵长。她喝着茶,望着镇外的官道。五年前她从这里出发,往西走。现在她又要往西走了。
    喝完茶,她将空碗放在桌上。老妇站在灶边,手里还提着铜壶。“姑娘,你这趟往西走,是要走很远的路。”
    宫几坤站起来,背上剑匣。“是。比五年前更远。”
    老妇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路上小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宫几坤走出茶棚。日光将她的白发照得透亮。
    宫几坤沿官道往西走去。灰马的蹄子在她身后跟着——五年前单荻让卫四平交给她的那匹灰马。灰马老了,鬃毛里添了白丝,走路的步子比五年前慢了一些。但它认得去凉州的路,认得去野马川的路,认得去落雁峡的路。它跟在宫几坤身后,蹄子踩在沙土路面上,发出均匀的、不疾不徐的声响。
    走了大半个月,凉州城的城墙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她没有进城,沿着城墙根绕过去。凉州城西门外,那座废弃的烽火台还立在那里。夯土台在夕光中呈现出金红色,台身上蒿草摇曳。五年前楼惊鹤在这里等她,右臂缠着布条,猎刀横在膝盖上。她说,“你来了。”然后她们一起骑着黑马,往落雁峡走。五年后,烽火台还在,楼惊鹤去了西荒。
    宫几坤在烽火台下站了一会儿。夕光将她的影子投在长满骆驼刺的荒地上。然后她牵起灰马,继续往西走。
    野马川在暮色中铺展开来。灰绿色的草滩被五年的风雨洗过,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细流在草丛之间蜿蜒,泛着碎银般的光。她经过了那片野水泊。水面在暮色中泛着灰蓝色的光,芦苇的穗头在晚风中摇晃。五年前她和楼惊鹤在这里歇过脚,楼惊鹤的右臂缠着布条,她用壅济大师的药粉给楼惊鹤换了药。水泊边的那丛红柳还在,比五年前粗了一圈。
    天黑时,她到了白杨渡。
    渡口的人和五年前一样多。渡船泊在岸边,船家还是那个赤脚的妇人,蹲在船头吃晚饭。宫几坤牵马上船。船家看了她一眼,往旁边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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